聋婆弯腰捡起一条已经死去的蚂蟥,放在手心轻轻一搓,立刻化为一小撮木屑。
“它们本就是半木半虫的奇物。”聋婆解释道,“以木毒为食,食尽则亡,亡后又成为新的药引。”
我听得目瞪口呆。
江湖上奇人异事不少,但这么古怪邪门的治疗方法,还是头回见识。
“小马暂时死不了。”聋婆接着说道,“但木人咒的根源不除,早晚还会发作。不仅是他,你也一样……”
“根源?”
“下咒之人。”聋婆眯起眼,“那个叫李强的木匠。”
“您认识李强?”我问。
聋婆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走到窗前:“厌胜一脉,自古有之,李强不过是走了歪路罢了……老谭来了。”
我什么都没听见,但她已经快步走向门口。
就在这时,堂屋的灯突然灭了,不是被风吹灭的那种,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了光明。
黑暗中,我听见门轴转动的声音,接着是一阵奇怪的“咔嗒”声,像是木棍敲击地面的节奏。
“聋婆,你也太抠门了吧。”一个陌生的男声说道,“大晚上的,连灯都不点?”
“点了你也看不到,何必浪费灯油?”聋婆“嘿嘿”笑道。
接着是火柴划动的声音,屋内的油灯重新亮了起来。
跟先前不同的是,此时的油灯燃起的火苗呈幽绿色,有点儿诡异。
灯光下,我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老者站在门口。
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,右手拄着一根通体漆黑的拐杖,杖顶雕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鬼脸。
最古怪的,是他的眼睛。没有瞳仁,整个眼球都是浑浊的白色。
不过,他行动自如,完全不像个瞎子。
“瞎子?谁是瞎子?”老谭狠狠“瞪”了我一眼,“你这小子,一点眼力见也没有。”
他这句话像一记闷棍敲在我头上。
明明我什么都没说,他却像看透了我的心思。
我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,比见了鬼还瘆得慌。
聋婆在一旁“嘿嘿”直笑:“老谭最讨厌有人在心里骂他瞎子,你小子要倒霉了。”
老谭没理会她的调侃,径直走到案前,伸出枯枝般的手指,在马尚峰身上轻轻按了按。
那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情人,却让昏迷中的马尚峰皱起了眉头。
“木人咒分三层。”老谭的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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