霞色浸染,少女发丝在冷风之中轻扬着。她薄唇微抿,清瘦的面上没有半分血色。
看上去当真是单薄无依。
“女儿在想,既是父亲与您一起为女儿定下的婚事,那璎璎自当要好好尽一尽孝道。还望您看在这几分薄面上,替女儿关照关照屋里的阿娘。”
……
前院还有些事未处理,郑婌君责骂她两句后,便匆匆离开了。
天色将黯,窗外百叶凋零,一片枯黄的叶迎风飘落,恰恰吹在窗棂之上。明靥推开窗,看着头顶四四方方的暗色,肩胛处的痛意后知后觉地攀爬上来,又顺沿着脊柱,游走在她的四肢百骸。
她也不知适才自己为何要突然反抗郑氏。
自己应当按兵不动,假作顺从,再于她们最洋洋得意之刻,给她们致命一击。
毕竟只有站得越高,才摔得越惨。
少女倚在窗边,忽尔觉得胸闷,她深吸一口气,些许凉气涌入肺腑,转瞬又刺得她喉间发痒。明靥倾弯下身,靠着窗一连咳嗽了好几声,须臾,竟将眼泪也咳出来。
她想起来,今日所经历的一切。
风声愈烈,秋寒愈发料峭,冷风将窗扇吹得响动,她后背处的伤口仍在作痛。
就这么一个瞬间,她忽然很想见应琢。
很想,很想。
……
这段时日众学子休沐,于家中复习,以备大考。
明理苑与毓秀堂皆闭院,她也不能在私下前去书房寻应琢。
至于偷偷去应府……那便更不可了。
明靥成日在湘竹苑中,百无聊赖。
而另一边,明府上上下下,却变得格外忙碌起来。
一面是筹备明谣与应琢的婚事,另一面,为了此次大考,明萧山竟将夫子请至家中。明靥不想再与这个总挑自己刺的长姐同坐一席,便称了病,兀自留在屋中。
所幸她还会翻墙。
翻出了明府,她打探着藏书阁那边的动静,陈掌柜仍在牢狱之中关着,尚未提审。
便就在她再往回走时,忽然,迎面撞上一人。
对方一身孔雀蓝圆领袍衫,正于明府外徘徊着,望着那一扇紧闭的府门,似是犹豫不定。明靥脚步顿住,不禁出声:“任子青,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对方未想到会这般遇见她,也是一愣。日色灼灼,于少年腰际环佩落下赤金色的影,他顿了顿,旋即面上纨绔如初。
“先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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