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她轻声道谢,爬上牛车,在柴捆旁坐下。
牛车继续前行,轱辘声吱呀作响。
“姑娘是去参加收徒大典的?”汉子一边赶车一边问。
“去看看。”郁竹回答得很含糊。
“唉,我家里这三个也是。”汉子叹了口气,回头看了眼车上的孩子们,眼中既有期盼也有忧虑,“咱家世代都是砍柴的,要是真能出一个仙人,那是祖坟冒青烟了。可要是选不上……这一来一回的盘缠,也够心疼的。”
最小的女孩怯生生地说:“爹,我会选上的,我昨晚梦见踩着云飞起来了。”
“傻丫头,梦哪能当真。”汉子摇头,但语气温和。
最大的男孩看向郁竹:“姐姐,你也是一个人来吗?你家人呢?”
郁竹沉默片刻:“他们……不在了。”
车上安静了一瞬。
汉子挠了挠头:“对不住啊姑娘,不该多问。那个……你要是在镇上没落脚处,可以暂时住我家柴房,虽然简陋,总比露宿强。”
“不必麻烦。”郁竹摇头,“我自己能行。”
她不想欠人情。人情债,往往比钱财更难还。
牛车在沉默中前行。
远处,青云镇的轮廓越来越清晰。青石垒砌的城墙不高,但看得出有些年头了,墙头长着杂草。城门大开,进出的人流络绎不绝,比寻常时日多了数倍——都是冲着收徒大典来的。
离城门还有一里地时,官道旁出现了一片临时搭起的棚户区。
破旧的草棚、歪斜的帐篷,绵延数百步,炊烟混杂着汗味、食物味和牲畜的腥臊味飘散开来。衣衫褴褛的流民、拖家带口的农户、独行的江湖客,三教九流混居于此。
“这些都是没地方住的人。”汉子压低声音,“镇里的客栈早就住满了,房价涨了十倍不止。有些人就在城外凑合,等着大典开始。”
郁竹看着那片棚户区,眉头微皱。
人多,就意味着乱。
牛车穿过棚户区时,果然出了事。
“站住!”
三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拦在路中间,为首的刀疤脸抱着胳膊,斜眼看着牛车:“进镇费,一人一钱银子。”
赶车汉子脸色一变:“这位爷,官道从来没收过进镇费啊……”
“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。”刀疤脸咧嘴一笑,露出黄牙,“青云宗开山收徒,多少人来凑热闹?镇里治安要不要管?这钱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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