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京城的第二周,任娇娇跟着任深走到巷口公交站时,额头上已经沁出了层薄汗。
她的眉眼淡淡的,像水墨画轻轻晕开的笔触,偏偏眼睛亮得很,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,此刻被汗水濡湿的睫毛忽闪着,倒添了几分灵动。
“哥,你真厉害。”
她仰着头说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崇拜。
她的哥哥考上了最厉害的大学,是全家人的骄傲。
任深比去年又高了些,站在公交站牌下,白衬衫的领口被风吹得微微动。
“那哥哥在京大等着你来。”
他揉了揉她的头发,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。
“爸妈忙,你在家乖乖听妈妈的话,别乱跑。我会常回来的,给你带学校门口的糖葫芦。”
公交来了,人潮涌着往上挤。
任深被裹挟在人群里,还在回头朝她挥手,白衬衫的袖口被风吹得扬起。
任娇娇站在原地,直到公交车变成个模糊的小点,才慢慢收回手,指腹上还残留着哥哥衣袖的触感,心里却空落落的。
转身往回走时,远远就看见爸妈站在院门口。
妈妈的围裙还没摘,爸爸手里攥着手机,眉头拧成个疙瘩,像块拧不开的麻花。
“娇娇。”
妈妈快步迎上来,把她的书包往肩上提了提。
“医院突然有急事,我和你爸得马上过去。你先去陈阿姨家待着,晚饭在那儿吃,陈阿姨做的红烧肉可香了。”
任娇娇点点头,看着爸妈急匆匆地叫了辆车便走了,车屁股后扬起一阵灰。
她跟着陈阿姨往斜对门走,青石板路上的青苔被晒干,踩上去有点滑,她走得小心翼翼,像踩在玻璃上。
陈阿姨的手很暖,像揣了个小暖炉,可她还是忍不住攥紧了衣角,她有点怕生。
尤其怕陈阿姨家那个总爱挑眉笑的儿子,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像在看什么稀奇玩意儿。
“陈愚!出来带妹妹玩会儿!”
陈阿姨推开院门就喊。
“离吃饭还有阵子,别让人家小姑娘在这儿杵着,跟个小木头桩子似的!”
陈愚穿着普通白T恤,头发有点乱,像刚被鸡刨过,看见她时挑了下眉,嘴角弯出个痞气的笑。
“进来吧,小木头桩子。”
“谁是小木头桩子?”
任娇娇瞪了他一眼,小声反驳。
“我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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