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角黄纸,边角画着朱砂符线。我没看清全貌,但那“封”字的起笔我能认出来——封气、封魂、封灵识,老把戏了。
她带符纸来,不是防外人。
是防我。
我心口一沉。
这娘们儿,早就知道会出事。
她低头看我,声音软下来:“别怕,娘在。”
话是温柔的,可就在她嘴边落下的瞬间,我体内的东西又震了。
不是玉佩,是更深的地方,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共鸣。
她这句话,像是在对我说,又像是在对某种东西安抚。
我懂了。
我不是怕战事。
我是被战事“撞”了一下。
北边杀气太重,冲开了混沌之种的一道缝,让我看了眼未来——或者说是正在发生的现实。
而她,知道这事儿能发生。
所以我哭得更凶了,一边抽一边往她怀里缩,小手死死抓她衣襟,指甲差点勾破料子。这是婴儿该有的反应,惊吓过度,寻求安全感。
她没松手,反而抱得更紧,下巴轻轻蹭我头顶,像是在确认我还“正常”。
外头突然传来急促脚步,皮靴踏地,节奏乱了。
“娘娘!”传令官的声音劈进院子,“北境急报!北漠先锋军夜袭,连破三城!守将战死,烽火已燃!”
我浑身一僵。
哭声戛然而止。
脑子里的画面,和这句话严丝合缝地对上了。
断旗、火光、铁蹄——不是预感。
是同步。
我闭眼,手指在她袖口轻轻一划,念力压到最低,像蚂蚁爬过纸面。
那张符纸微微一颤,我“听”到了它的作用——封灵识,镇异动,防外泄。
她不是来安抚我的。
她是来“盖盖子”的。
怕我哭得太狠,怕我指得太准,怕我……突然开口说一句“我知道要打仗了”。
我忽然有点想笑。
笑自己装了一晚上乖娃,结果身体比我更诚实,直接替我报了军情。
可笑到一半,我又清醒了。
这能力不是我主动用的。是它自己冒出来的。今天能指向北边,明天会不会在晨游面前突然说“父皇你活不过下个月”?
那不是装不装的问题了。
是死不死的问题。
我往她怀里钻得更深,小嘴贴着她肩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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