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把最后一颗果核捏碎,指尖还沾着点果肉的湿气,忽然听见外殿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香炉盖子落回原位的声音。
这会儿本该没人进去。宫女们都在偏殿打盹,值夜的也该绕到东廊去了。我眼皮一跳,没动,只把手指慢慢缩回来,塞进嘴里舔了舔。
不是血腥味,是檀香混着铁锈的气息。
有人进了母后的寝宫。
而且是走的暗门。
我装作困了,脑袋一歪,耳朵却竖着。那股味道飘了大概半柱香时间,又悄无声息地退了。等彻底没了动静,我才睁开眼,盯着帐顶那根金线看了两息,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母后最近睡得不太踏实。
前天夜里她来瞧我,手凉得像刚从井里捞出来。我装睡,她却在我床前站了好久,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,直到我故意打了个嗝,她才转身走。
那时候我就觉得有点不对。
现在这股味儿一出来,我心里更清楚了——她没在养神,她在办事。
而且是不能见光的事。
我翻了个身,手摸到袖子里的玉佩。它安安静静的,不像昨夜那样发烫震动。北边那根线也断了,可我知道,那东西没走,只是藏起来了。
母后大概也感觉到了。
不然她不会在这个时候烧紫檀香。那香不是安神用的,是封气的。小时候我发烧,她就在床头点过一次,说能挡住“不该来的风”。
现在风来了,她又点上了。
我正想着,外头脚步声近了。不是宫女那种碎步,是稳的,一步一停,像是走一步看一步。
青梧。
她是我母后身边最老的丫头,打小就跟在她身边。别人走路带风,她走路像踩棉花,生怕惊着谁。
门帘一掀,她端了碗温奶进来,脸上笑得柔和,眼神却飘了一下。
我立刻闭眼,嘴张开,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。
她走近,伸手摸我额头,手也是凉的。
“殿下睡得可好?”她轻声问,声音甜得能拉出丝。
我哼唧两声,翻个身,背对她。
她没走,又站了会儿,才轻手轻脚退出去。
门一合,我立马睁眼。
不对劲。
青梧刚才摸我额头的时候,袖口滑了一下,露出半截红绳。那不是宫里配的饰物,是暗巷里巫婆才用的缚魂结。
母后要动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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