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主府议事厅的烛火被穿堂风卷得乱颤,映得林辰脸上的血污忽明忽暗。他刚用热水擦拭完手臂上的划伤,老族长林苍就推门而入,雪白的发丝上还沾着城外的霜气,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伤亡统计册。
“阵亡三十七人,重伤五十四人。”林苍将册子拍在案上,木质案几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,“西南角楼的符文阵眼被术法震裂,至少需要三日才能修复。而帝国军那边,黄昏时刚接收了一批粮草补给,看规模足够他们支撑半月。”
林辰指尖摩挲着案上的城防图,指尖划过敌军营地的位置,那里被他用墨笔圈了个圈。“三日我们耗不起,等他们休整完毕,再用修士营主攻角楼,黑岩城守不住。”他抬头时,烛火恰好照亮眼底的决绝,“必须主动出击,烧了他们的粮草。”
“胡闹!”林苍猛地一拍桌子,苍老的手掌因用力而泛白,“敌营周长十里,外围布了三重岗哨,更别提还有天道符文结界。上次你闯皇陵是侥幸,这次再孤身犯险,万一……”
“我不是孤身一人。”林辰打断他的话,抬手召来门外的阿九。小姑娘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,脸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,手里紧紧攥着一枚林辰给她的护身玉佩。听到林苍的话,她连忙上前一步,小声却坚定地说:“族长爷爷,我能感觉到那些奇怪的能量,我可以帮林辰哥哥。”
林苍的目光落在阿九身上,眉头拧得更紧。自阿九被林辰从皇陵带回后,他便察觉这姑娘身上有种特殊的气息,却没想到能用到战场上来。他刚要反驳,就见林辰将神座之力凝成一缕金光,缓缓注入阿九眉心——那缕金光刚触碰到阿九,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,朝着门外敌军营地的方向微微偏斜。
“她对天道能量的敏感度,比我强十倍。”林辰收回手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皇陵傀儡的能量核心,就是她先感应到的。敌营的结界是天道符文所化,必然有能量流动的薄弱点,阿九能找到。”
议事厅内陷入沉默,烛火噼啪作响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林苍盯着阿九眉心那点残留的金光,忽然想起多年前家族古籍上的记载:“天道缺口,血脉引航”。他叹了口气,从袖中摸出一枚青铜令牌,令牌上刻着繁复的纹路,正是林家先祖传下的潜行符印。
“令牌能隐匿半个时辰的气息,足够你们潜入和撤离。”林苍将令牌放在案上,指尖在令牌边缘摩挲着,“粮草营在敌营东侧,背靠断云峰,那里地势陡峭,撤退时可以借助地形。记住,只烧粮草,别恋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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