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妇,带来裹着雪霜的“冰棱穗”;有草原上来的牧人,捧着长在草原上的“风滚穗”;还有城邦里的学者,拿着绘满稻穗图案的书卷,要把这些稻种的故事写进史册……
曹旭看着满屋子的人,忽然对炎童说:“把那幅‘万穗图’挂起来吧。”
炎童应声去取,展开的画卷从粮仓这头铺到那头,上面画着十年间培育出的所有稻种,每一穗都标着培育人的名字和故事:冰原少年的“寒星穗”旁写着“雪地里捂了三个月的稻种”;雨林农师的“满堂红”下记着“嫁接失败十七次才成”;戈壁头领的“金砂穗”边画着个小小的骆驼,注着“驮着稻种走了千里沙路”……
“还记得这图最初的样子不?”曹旭问二柱。
二柱挠挠头:“记得!就画了株六穗稻,旁边歪歪扭扭写着‘咱半岛的稻子’,现在倒好,快画不下了。”
“不是画不下,”王大叔端着新熬的稻花茶进来,“是天下的稻子太多了,以后啊,得把墙拆了,往天上画!”
众人都笑起来,笑声震得粮仓顶上的谷粒簌簌往下掉。
老秀才拄着拐杖,在图上添了行字:“稻种走千里,人心连万家。”他转身对曹旭说,“该给这图起个名了。”
曹旭望着窗外,远处的稻田在月光下像片金海,风一吹,稻浪推着月光,漫向天边。他拿起支笔,在画卷末尾写下三个字:
“天下仓。”
“好!”众人齐声叫好,震得烛火直晃。
戈壁头领端起酒碗:“为‘天下仓’干杯!”
“干杯!”
酒碗碰撞的脆响里,二柱忽然喊:“快看!外面的稻子在发光!”
众人涌到门口,只见田野里的稻穗都泛着淡淡的光,从粮仓一直铺向远方,像条金色的河。那些光汇聚在一起,映得夜空亮如白昼,连星星都黯淡了几分。
“是稻子在笑呢,”老渔民眯着眼睛,“它们知道自己有了这么多兄弟姐妹。”
曹旭拿起门楣上那株蜡封的六穗稻,对众人说:“十年前,我以为种出七穗稻就是尽头,现在才明白,稻子的尽头,是人心。”他把稻穗递给雨林农师,“明年,把它种在榕树上,让它也尝尝开花的滋味。”
农师接过稻穗,笑着说:“后年,给它结出带花香的穗。”
“大后年,让它去戈壁看看,”戈壁头领抢着说,“在流沙里扎个根。”
“再往后,让它去海岛,”老渔民说,“泡着海水长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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