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,慢悠悠罩住玄凌宗的飞檐。楚璃站在演武场边缘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玉佩——那是三个月前君无邪临走时塞给她的,说“玄铁能镇邪,你性子软,带着防身”。此刻玉佩被体温焐得温热,却挡不住晚风里的凉意。
“楚璃师姐,发什么呆呢?”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,是刚入宗门的小师弟秦风,手里拎着个食盒,“后厨刚蒸了桂花糕,想着你肯定没吃晚饭。”
楚璃回头,接过食盒时指尖微颤。这三个月来,宗门里的人看她的眼神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君无邪带队去查西境异动,走前把内门弟子的管理权暂时交了给她,可那些资历老的师兄师姐,谁真把她当回事?就像昨天的长老会,张长老明着说“女子掌事,恐镇不住场子”,话里话外,都在等她出岔子。
“谢了。”她打开食盒,桂花甜香漫出来,冲淡了些心头的闷。秦风这孩子心细,知道她爱吃甜的,每次送点心都记得多放糖。
“师姐,”秦风蹲在她旁边,挠了挠头,“我听说……北境那边又不安生了?”
楚璃捏糕的手一顿。北境妖族异动的消息,本该是内门核心才知道的机密,这小子从哪儿听来的?她抬眼看向秦风,少年眼里闪着好奇,倒不像有恶意。“别瞎打听,做好你分内的事。”她的语气不自觉沉了沉。
秦风“哦”了一声,却没挪窝,盯着演武场中央的石桩子出神。那石桩上布满凹痕,是历代弟子练手劲的地方,最上面一道深沟,据说是十年前君无邪一拳砸出来的。“师姐,你说……君师兄什么时候能回来啊?”
“快了。”楚璃含糊应着,心里却没底。君无邪走了两个月,只传回过一次信,说“北境妖物狡猾,需多留几日”,再无下文。玄凌宗与妖族缠斗了百年,每次异动都不是小事,可这次偏偏赶上君无邪不在,张长老又处处掣肘,她总觉得心里发慌。
正说着,演武场入口忽然传来骚动。楚璃猛地站起,腰间长剑“噌”地出鞘半寸,寒光扫过去——只见几个外门弟子抬着个人冲进来,为首的气喘吁吁:“楚璃师姐!快!南坡发现个重伤的……说是从北境逃过来的!”
楚璃的心猛地一沉。北境?
她快步迎上去,看清那人穿着玄色劲装,胸口插着支羽箭,箭羽上刻着妖族的图腾,是黑狐族的标记。那人还有气,喉咙里嗬嗬作响,手指死死抠着地面,像是想说什么。
“抬去偏殿!”楚璃沉声下令,余光瞥见秦风脸色发白,又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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