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渺没有任何犹豫,强撑着用右手接过碗,仰头,将那辛辣苦涩、灼烧喉咙的液体一饮而尽!
酒液入腹,如同冰火两重天,一股极致的寒意瞬间蔓延四肢百骸,却又在接触到她左臂深处那股熔岩邪火时,爆发出激烈的对抗!
她身体剧烈颤抖,脸色瞬间由惨白转为一种诡异的青灰,一口带着墨黑寒气的淤血猛地喷出!
“噗——”
淤血喷溅在舱壁,竟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瞬间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黑霜!
“成了!寒气压住了邪火!”
时惊云眼睛一亮,不顾污秽,立刻捏起乌沉金针,再次刺入苏渺左臂几个关键节点,引导着那股墨莲寒气与乌沉金的阴寒之力,暂时将那狂暴的暗金洪流束缚在几条临时构建的“河道”中。
左臂的暗金光芒和灼热感肉眼可见地内敛下去,虽然筋络依旧虬结狰狞,但那种随时爆裂的毁灭感被强行压制,只留下深入骨髓的寒痛和虚弱。
苏渺如同刚从冰水里捞出来,浑身湿透,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,但眼神却比刚才清明了许多。
她推开时惊云递来的第二碗药酒,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扶我……起来。”
萧暮渊眉头紧锁,但看到她眼中那不容动摇的意志,终究还是沉默地伸手,将她从湿冷的草席上搀扶起来。
苏渺的身体软得像棉花,几乎将全部重量都倚在萧暮渊臂膀上,左臂无力地垂着,软甲下传来细微的、冰层碎裂般的**。
“周……周管事……”她目光投向紧闭的舱门。
石岩如同影子般闪入,显然一直守在门外。“苏当家,周管事在外面候着,有急报。”
“让他进来……”苏渺的声音微弱,却像绷紧的弓弦。
瓜洲渡,简易码头。
周管事焦躁地在蜂鸟血旗下踱步,脸色比锅底还黑。
看到石岩扶着几乎虚脱、却依旧带着玄铁面具的苏渺,在萧暮渊和时惊云的陪同下走出底舱时,他心头一紧,快步迎上。
“苏当家!出大事了!”
周管事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恐慌。
“我们刚接到江南织造局的一笔大单!十万匹‘云水缎’,急运京城!给的价是市价的三倍!我以为是天降横财,立刻签了单子,按规矩收了五成定金!货……货也连夜从萧家在松江的库房提出来了!”
他喘了口气,声音都在发抖:“可刚才!锦云行会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