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箱底的那几桶‘黑水’准备好!真到了拼命的时候……老子请陈霸那帮孙子……喝点好东西!”
“黑水?”水蝎子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,“明白!大哥!保管让他们爽翻天!”
——
镇国公府京中别院,观澜阁。
此处并非谢子衿惯常所在的玄冰室,而是一座临水的二层小楼。
窗户大开,冬日凛冽的寒风毫无阻碍地灌入,吹得谢子衿素白的云锦常服紧贴身形,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轮廓。
他负手立于窗前,深邃的目光越过结着薄冰的湖面,投向南方天际——那是通惠河与大运河的方向。
案上,那十几块黯淡的玉髓碎片已被收走,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薄薄的素笺。
上面是玄七以极其精炼的暗语书写的密报:
柳如眉携‘癸酉’黑盒及箭簇,迎永宁侯于通州十里亭。侯纳之,车驾疾驰返京。
通惠河野渡,挂蜂鸟标私船异动,‘泥鳅张’、‘浪里蛟’、‘过山风’三部集结,备‘黑水’。
‘墨羽’水鬼营三十精锐,携火器,已潜老龙口废盐渠。
寒风卷起谢子衿鬓角一丝墨发,他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唯有眼底深处,那潭古井寒水之下,正有无数冰冷的丝线在飞速交织、计算。
柳承宗拿了箭簇,这毒火……终究要烧起来了。
烧向金銮殿,烧向谢家,更会烧向那只刚刚亮出獠牙的蜂鸟。
永宁侯府、萧家、苏渺……甚至他自己,都被这“癸酉”年的毒火,强行绑上了同一座即将倾覆的火山口。
乱局已成。
这崩坏的棋局中心,反而成了最“干净”的狩猎场。
他缓缓抬起手,修长冷白的指尖在凛冽的寒风中虚点,仿佛在无形的棋盘上落下关键一子。
“玄七。”
“属下在!”
玄七如同融入楼阁阴影的雕像。
“第一,”谢子衿的声音清冷无波,却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寒意,“着‘天听’入宫,将永宁侯车驾携‘癸酉’密物疾驰返京、意欲叩阙的消息,‘无意间’透给司礼监秉笔太监刘瑾。要快。”
刘瑾,皇帝身边最得宠也最贪婪阴狠的大珰,与柳家素有旧怨。
“第二,”他指尖方向微转,仿佛点向通惠河上那汹涌的暗流,“金翎卫北镇抚司,即刻点齐二百缇骑,着便装,分乘民船,沿通惠河向‘老龙口’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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