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膏体,散发出凛冽刺骨的寒气。
他用银刀剜出膏体,动作稳定而轻柔地涂抹在狰狞的伤口上。
“滋……”
冰魄膏触碰到伤口腐败组织的瞬间,发出细微的消融声,白气升腾!
那焦黑腐败的组织如同遇到克星,迅速萎缩、变硬、脱落!
而下方那暗金的粘液和挣扎的肉芽,在极致的冰寒下,也仿佛被暂时冻结了活性,狂暴的冲突被强行压制。
剧痛骤减,苏渺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一松,沉重的眼皮再也支撑不住,沉入了黑暗的深渊。
只是在彻底失去意识前,她似乎感觉到,那只托着自己的手臂,收紧了一瞬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近乎禁锢的力道。
萧暮渊看着她昏睡过去后依旧紧蹙的眉头和苍白如纸的脸,这才小心翼翼地用干净棉布重新包扎好伤口。
他捏开她的下颌,将化开的雪蟾续命丸药液,一点点喂了进去。
那药液入口即化,带着一股奇异的、类似冰雪莲的清香,迅速融入她的血脉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缓缓将苏渺放回软榻,仔细掖好被角。
额角那支紫蕴珠簪的光芒似乎又黯淡了几分。
他伸手,指尖极其轻缓地拂过簪体。
一丝微不可察的内力渡入,那珠簪的微光才重新稳定下来。
他站起身,温润如玉的脸上再无一丝波澜,唯有眼底深处,沉淀着化不开的冰寒与肃杀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滩污秽的药渍和断裂的九死还魂草,声音平静得可怕:
“清理干净。一丝气味都不许留。”
“调‘墨羽’影卫两队,十二时辰轮守密室。除了石岩和我,任何人靠近——杀无赦。”
“告诉顾九针,”他顿了顿,语气森然,“他徒弟的命,和他药庐里那些‘宝贝’,他只能选一样。”
石岩深深垂首:“遵令!”
晨光熹微,艰难地刺破笼罩京城的铅灰色云层。
——
往日里肃穆清贵的澄怀书院,此刻却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压抑与愤怒。
被金翎卫缇骑粗暴撞开的大门尚未修缮完毕,门板上狰狞的裂痕无声控诉着昨夜的暴行。
广场的青石板上,还残留着马蹄践踏和甲胄摩擦的痕迹。
书院深处,庄守拙惯常清修讲学的“澄心堂”内,檀香的气息也压不住那份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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