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绽的伤口。
每一次细微的脉搏跳动,都像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筋骨深处穿刺、搅动。
高烧的火焰舔舐着残存的意识。
眼前是旋转扭曲的黑暗光斑,耳边是厨房里嘈杂又遥远的嗡嗡声。
林清源。
那绝望哀恸的眼神,那无声滚落的浊泪,那泼下污秽时如同自残般的痛苦……
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她灵魂深处那名为“苏渺”的烙印之上!
比手上的剧痛更甚百倍!
他认出了她!
他也知道她认出了他!
他用最决绝的方式,斩断了可能的牵连,也传递了最深沉的警告——危险!快走!
“水井……子时……”
她蘸着脓血和污秽画下的暗记,如同投入死水的一颗石子,是她此刻唯一的、渺茫的生机。
这生机,却浸满了林清源的泪水和这深不见底的污秽。
时间在剧痛与高烧的煎熬中,被拉长得如同酷刑。
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。
厨房的喧嚣起起落落,油灯的光晕在视野里晃动、模糊。
李嬷嬷刻薄的呵斥,婆子们嫌恶的低语,都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。
她蜷缩在草窝最阴暗的角落,如同一个真正的、被彻底抛弃的废人。
身体因寒冷和剧痛而微微颤抖。
唯有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眸子,在偶尔睁开的瞬间,闪烁着一种近乎非人的、冰冷的清醒。
她在计算,在等待。
午后的喧嚣渐渐平息。
值夜婆子换班,打着哈欠缩到灶膛口。
油灯被吹灭了大半,厨房陷入更深的昏暗。
就是现在!
苏渺猛地睁开眼!
眼底深处,那团烙印之火爆发出幽蓝的寒芒!
她如同一条蛰伏在泥沼中的毒蛇,悄无声息地从草窝里滑出。
动作因剧痛而僵硬扭曲,却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决绝与精准。
她避开灶膛口值夜婆子蜷缩的身影,避开地上散落的杂物。
如同最轻灵的影子,贴着冰冷的墙壁,一寸一寸地向厨房通往后院的小角门挪去。
每一步,后腰和小腿的伤处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,高烧带来的眩晕让她眼前阵阵发黑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,用更尖锐的痛楚和舌尖弥漫的血腥味,强行压榨出最后一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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