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墙角那堆废弃农具后面、一个积满灰尘的破瓦罐里!
动作快如闪电,微弱到连拖拽她的婆子都毫无察觉。
第一步,成了!
她被挪出了柴房这个绝对死地!
厨房灶下靠近灶膛的角落,有一个用稻草勉强铺成的“窝”。
这里比柴房温暖许多,灶膛里虽然只剩余烬,但持续的微热还是驱散了一些刺骨的寒意。
空气里弥漫着食物残渣和油腻的味道,但总好过柴房的腐朽。
苏渺被粗鲁地扔在了这个草窝里。
身体接触到相对温暖的稻草,让她冻僵的四肢百骸发出一阵细微的抽搐。
高烧带来的眩晕感更加强烈,后腰和小腿的剧痛在温暖的环境下反而更加清晰地叫嚣起来。
“给她弄点凉水擦擦!别让她死在这儿!”李嬷嬷丢下一句命令,捂着鼻子,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传染晦气,转身就离开了。
一个粗使婆子端来一盆刚从水缸里舀出的、刺骨的凉水,里面扔了一块同样粗糙油腻的破布。
她嫌恶地看了一眼蜷缩在草窝里、气息微弱的苏渺,用脚把水盆往她跟前踢了踢:“喏!自己擦!擦干净点!别污了灶王爷的眼!”
说完,也赶紧走开了,仿佛苏渺是什么瘟疫源。
厨房里依旧忙碌,准备着晚膳。
油烟升腾,锅碗瓢盆叮当作响。
没有人再理会角落里那个半死不活的粗使丫头。
苏渺在草窝里蜷缩了很久,一动不动,仿佛真的已经油尽灯枯。
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,证明她还活着。
直到厨房里最忙碌的晚膳高峰过去,婆子丫头们开始轮流去吃那点可怜的、油水寡淡的晚饭,人声稍歇时,她才极其缓慢地、艰难地动了一下。
她挣扎着,用尽全身力气,支撑起上半身,动作迟缓得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。
高烧让她的视线模糊,身体沉重得不听使唤。
她伸出那双红肿如萝卜、布满裂口和冻疮的手,颤抖着探向那盆刺骨的凉水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水面时,剧痛让她猛地一缩。
但她咬紧牙关,再次伸了进去,抓起那块同样冰冷油腻的破布。
她没有立刻擦拭身体。
而是用那块破布,蘸满了冰冷刺骨的凉水。
然后,她极其缓慢地、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专注,用这块湿透的、冰冷的破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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