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锁魂”玉镯温润的凉意紧贴着枯瘦的腕骨,如同一条冰冷的蛇,无声无息地缠绕着生命的脉搏。
心脉深处那缕被强行锁固的火种,在玉镯内蕴的沛然力量与顾九针夺元针法的双重禁锢下,维持着一种微弱的、近乎停滞的搏动。
它不再带来焚身的酷热或刺骨的冰寒,只余下一种深沉的、永恒的疲惫和空洞感,如同灵魂被抽离,只留下这具名为“苏渺”的躯壳在运转。
破屋内,药味经久不散。
苏渺半倚在垫高的破褥上,手腕上的玉镯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内敛的月华。
她垂着眼,目光落在小栓子递来的、墨迹淋漓的账本上。
手指枯瘦苍白,指尖拂过冰冷的纸页,动作缓慢而机械。
“……西市分站……首月……净利……一百二十七两……八钱……”小栓子的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激动,又夹杂着无法掩饰的担忧,“刨去抚恤、米粮、铺面租金、伙计工钱……还有……还有给顾神医那边的……诊金……”
“诊金”二字,他念得极轻,如同触碰禁忌。
那是用苏渺的身体和尊严换来的“药人”代价。
苏渺的目光在“净利”的数字上停留了一瞬,毫无波澜。
一百多两银子,若在从前,足以让她欣喜若狂。
如今,却如同冰冷的沙砾,激不起心中半分涟漪。
这钱,是血与命换来的,也是维系这张染血之网运转的燃料。
她缓缓翻页,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“江南……来信……”小栓子又递上一封带着水汽的信函,信封上印着“漕运总督府”的徽记。
信是林清源写的。
“林清源什么时候离开了上京城?!”
“不是,为什么离开?!”
“他不告而别几个意思?!”
苏渺突然发现,不是一般地疏忽了林清源。
——
江南的梅雨黏腻如陈年的血,浸透了青石板,也浸透了林清源紧攥在手中的家书。
那薄薄一页纸重逾千斤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,扎在他心头。
“父中风垂危,口不能言,手不能书。江宁回春堂束手,言唯三百年雪山参王或可吊命续脉。然参王现于马家之手,索价六千两,倾家难筹。吾儿若念父子之情,速归!迟恐……天人永隔。母字,泪痕斑驳。”
信纸边缘被雨水洇开模糊的墨团,像母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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