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王全安躬身领命。
“至于苏渺……”谢珩的目光投向窗外侯府后街的方向,仿佛能穿透重重屋宇,看到那个破败小院里气若游丝的少女,“她的‘本钱’……还剩多少……本世子……拭目以待。”
他缓缓抬手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枚温润的白玉佩,那玉佩上,刻着一个极其古拙的“珩”字。
“网缚西市……只是开始……”
“这盘棋……”
“越来越有趣了。”
地心火莲莲心粉末引燃的焚身炼狱,终究未能彻底吞噬那缕在腐朽棺椁中挣扎的微焰。
剧痛如同退潮般缓缓从四肢百骸抽离。
留下的是更深沉、更顽固的冰冷和无处不在的、仿佛被巨锤反复砸碾过的钝痛。
意识如同沉在漆黑冰海深处的碎片,艰难地、一点一点地向上浮升。
感官率先回归的是嗅觉。
浓得化不开的苦涩药味,混杂着一丝极其微弱、却如同烙印般刻入灵魂的焦糊气息——那是火莲焚灼心脉后残留的死亡印记。
紧接着是听觉,翠微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啜泣,像细密的针,扎在混沌的意识上。
苏渺的眼睫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,如同濒死的蝶翼试图挣脱蛛网。
沉重的眼皮掀开一条缝隙,视野里是模糊晃动的、熟悉的茅草屋顶裂缝,还有趴在炕沿、眼睛肿得像桃子的翠微。
“……翠……微……”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,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小姐!”
翠微猛地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,泪水汹涌而出,“您醒了!您终于醒了!老天保佑!老天保佑啊!”
她语无伦次,慌忙去端旁边温着的药汤。
苏渺没有力气回应翠微的激动。
身体的感知如同生锈的机器,艰涩地缓慢启动。
每一次心跳都沉重而迟缓,牵扯着心口那被火莲肆虐过、又被夺元针强行“冰封”的区域,带来一阵阵深入骨髓的、冰冷刺痛的余韵。
四肢百骸如同灌满了沉重的铅水,连动一动指尖都需耗尽全身力气。
但意识,却异常清晰地复苏了。
火莲焚身的酷刑……
顾九针那句“腐朽棺椁里的花”……
还有……谢珩冰冷的期许——
畅春园赏雪宴!
金翎急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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