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落脚都仿佛踩在刀尖上。
膝盖的旧伤和心脉被强行“焊接”后的剧痛如同跗骨之蛆,撕扯着她的神经。
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鬓角。
翠微和林清源想上前搀扶,却被她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。
她走到最前方那辆骡车前,停下。
火光在她身后跳跃,拉出一道细长而孤绝的影子。
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说,没有煽动人心的口号。
苏渺只是缓缓抬起手,指向西市的方向,那浓墨般黑暗中隐隐传来混乱喧嚣的方向。
她的声音嘶哑破裂,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寒风,砸进每一个人的耳膜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以血还血的铁律:
“今日之路……”
“非生即死!”
“踏过去……”
“锦绣速达……便是西市的规矩!”
“踏不过去……”
“黄泉路上……”
“我苏渺……给诸位……垫背!”
“出发!”
“吼——”
震天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,瞬间撕裂了黎明前的死寂!
铁蛋猛地一抖缰绳,头车如同离弦之箭,率先冲出破败的院门!
紧接着,第二辆、第三辆、第四辆!
沉重的车轮碾过坑洼的冻土,发出沉闷的轰鸣!
二十几条手持简陋凶器的汉子,如同决堤的洪流,沉默而凶悍地簇拥着骡车,汇成一股带着浓烈血腥气的黑色洪流,向着西市的方向,决然涌去!
火把的光芒在寒风中摇曳,如同一条燃烧的血色长龙,刺破了沉沉的黑暗,直奔那龙蛇混杂、杀机四伏的西市心脏!
黑水赌坊。
位于西市最混乱的北区,一座由废弃仓库改建的巨大建筑。
此刻虽是天光未亮的清晨,里面却依旧人声鼎沸,乌烟瘴气。
汗臭、劣质烟草味、酒气、还有赌徒输红眼的叫骂和赢钱时的狂笑混杂在一起,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堕落交响。
赌坊二楼,一间门窗紧闭、光线昏暗的雅间内。
疤脸张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,脸上那道从眉骨斜劈至嘴角的狰狞刀疤在烛光下更显凶戾。
他手里把玩着两颗油亮的铁胆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癞痢头王三谄媚地站在一旁,桌上摊开着那个装着十五两碎银的粗布钱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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