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吗?
她不知道。
但此刻,看着他们眼中那真切的希望和活着的光,她心底那点微弱的火苗,似乎又顽强地跳动了一下。
破败小院里的喧嚣渐渐沉淀下来。
白日的天光刺破云层,在积雪上折射出冷硬的光。
苏渺靠在铺了厚褥的竹椅上,裹着刘婶子翻箱倒柜找出的最厚实棉被。
指尖仍残留着昨夜地砖的冰冷触感。
心口那处被顾九针强行“焊接”过的空洞,此刻正随着每一次微弱心跳,向四肢百骸蔓延着针扎似的细密痛楚。
每一次呼吸都像拉扯着锈蚀的刀片。
“东家,药熬好了。”翠微小心翼翼捧来一只粗陶碗,浓黑的药汁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苦涩。
这是林清源连夜送来的方子,据说是秦先生所开,能稍稍固本培元,缓解“夺元针”带来的酷刑余威。
苏渺接过碗,滚烫的陶壁灼着指尖,她却浑然未觉。
药汁入口,苦得舌根发麻,那点微不足道的暖意落入冰窟般的脏腑,瞬间便被吞噬殆尽。
她闭了闭眼,强迫自己将整碗药灌下去。
每一口都是活下去的筹码。
“周嫂子如何了?”她哑声问,目光投向角落里临时用门板搭起的矮榻。
周嫂子昏睡着,脸上残留着惊惧过度的青白,腿上裹着厚厚的布条,渗着淡淡的药味和隐约的血迹。
“秦先生来看过了,说腿骨裂了,万幸没断,得静养两三个月。”刘婶子压低声音,眼圈还是红的。
“人是救回来了,可吓得不轻,夜里总惊醒……”她顿了顿,看向院子里堆积如山的米面粮油、布匹炭火,还有那口冒着热气的炖肉大锅,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。
“这些……东家,咱们真能收下?”
“收。”苏渺的声音不高,却斩钉截铁。
“压惊也好,示好也罢,送来了,就是我们的。”
她目光扫过那些物品,看到几匹上好的细棉布和两包珍贵的银霜炭,心头雪亮。
昨夜长公主府门前那辆青帷马车的威仪犹在眼前,这些馈赠背后,是谢珩昨夜雷霆手段的震慑,更是“金翎急送”这块牌子用血和命在贵人圈子里砸出的份量。
“刘婶子,清点造册,分门别类。伤药、补品优先给周嫂子和受伤的伙计。余下的米面油肉,今日庆功宴用了,剩下的分给昨夜帮忙的左邻右舍,再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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