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渺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,软软地向后倒去,意识彻底被无边的黑暗吞没。
最后残存的感知里,只有顾九针那双近在咫尺的、冰冷而专注的眼眸,以及他探向自己手腕的、带着奇异淡蓝色光晕的指尖……
意识沉沦于无边的冰冷与黑暗。
没有痛楚,没有声音。
只有一种不断下坠的、令人窒息的虚无感,仿佛沉入了最深的海沟。
心口那被撕裂的空洞感是唯一的存在证明,像一张贪婪的巨口,吞噬着残存的微光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一丝极其微弱、却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冰凉触感,如同黑暗中垂下的蛛丝,猛地刺入她手腕的肌肤!
那冰凉并非寒意的侵袭,而是一种带着生机的、如同初春融雪的溪流般的清冽!
它精准地钻入紊乱枯竭的脉象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属于医者的强横力量,瞬间冲散了那粘稠的黑暗和令人窒息的死寂!
“呃……”一声微不可察的声音从苏渺干裂的唇间逸出。
沉重的眼皮如同被粘住般艰难掀开一条缝隙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陌生的、素雅的青纱帐顶。
帐幔边缘绣着细密的云纹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清苦的药香,与长公主暖阁那甜腻的暖香截然不同。
身下是柔软厚实的锦褥,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,却依旧驱不散她骨髓深处的寒冷。
视线模糊地转动。
床边,立着那个噩梦般的身影。
顾九针。
他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灰布棉袍,身形清瘦挺拔,在窗外透入的惨白天光下,如同一尊冰冷的玉雕。
他三根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搭在她枯瘦的手腕上,指尖萦绕着极其微弱、却清晰可见的淡蓝色光晕,正随着她微弱的脉搏微微起伏。
他那双深潭般的眸子低垂着,专注地感受着指下的脉动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种纯粹到令人心悸的、对“病理”本身的探究。
苏渺的心脏猛地一缩!
后心那三个被点过的穴位瞬间传来尖锐的刺痛!
恐惧和一种被猛兽盯上的窒息感瞬间攫住了她!
她想挣扎,想逃离,身体却沉重得像灌了铅,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。
“醒了?”顾九针的声音响起,清冷平稳,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他并未抬眼,指尖的光晕微微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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