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和的男声自身侧响起。
陆引珠抬头,见宋亭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手中端着一盏清茶,自然地放在她手边的石桌上。
他目光扫过她膝上的衣料,眼底闪过暖意。
“多谢侯爷关心,还剩几针就好。”
陆引珠微微颔首,看似相敬如宾,实则疏离的很。
宋亭年在她身旁坐下,沉默片刻,状似无意地提起:“盈盈年纪小,若有吵闹到你之处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
陆引珠打断他,笑容温婉得体。
“盈盈天真可爱,有她陪着,院里也热闹些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况且,为侯爷开枝散叶,本是妾身职责所在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却将宋亭年未出口的话语轻轻挡了回去。
他眼神微黯,终是没再说什么。
陆引珠想的很清楚,自己不过是占着他正头娘子的名分,给不了人家一儿半女。
总不能让宋亭年自此绝后,所以遇到合适的女子,陆引珠都会询问宋亭年的意思。
他若喜欢,便欢欢喜喜纳进府里来。
待院中妾侍有了身孕,她的愧疚感也能少那么些。
就在两人谈话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侯府管家小跑进来,手中高举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。
“侯爷,夫人,京城来了诏书。”
宋亭年起身,眉头紧蹙:“诏书?”
管家跪倒在地:“五日前,陛下退位景王,景王继位后,纳了陆尚书嫡女为昭仪,如今,如今要召夫人入宫陪伴昭仪娘娘。”
此话一出,陆引珠一时不察,手中绣花针扎进了手指中。
她握紧手,面色有些凝重。
“这么大的事情,怎么先前都没有个信儿。”
宋亭年低声说出这句,江阳远离京城,手握盐铁,是为一方富庶之地。
不过千里之遥,倒是导致有些时候,京城的许多事情,都会迟来两日。
“侯爷不知,老奴已经派人打听过了,说是半月前,陛下被燕王囚于金銮殿,是景王带兵勤王,救了陛下。”
“如今燕王还有一众党羽已经被斩首示众,新帝继位大典就在十日后呢。”
管家是宋亭年用惯的老人,早在接到信后,就派人跟送信的公公打听过了。
谁能想到燕王竟会冒死发动宫变,倒是给了景王上位的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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