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摇头:“质子,弃子也,他既不识抬举,本宫又何必过多浪费心神。
至于他为何跪在殿外,是因为他想求本宫救他带来的那个老嬷嬷。”
茶汤微漾,映出殿外那道伶仃身影。
安宁问道:“那老嬷嬷怎么了?”
皇后放下手中茶盏:“那奴仆前日偷盗库房贡品,人赃并获,依律杖责五十,如今气息奄奄,他倒是个忠心的,跪了整夜要求太医。
只是宫中法纪森严,本宫若出手相救,岂非坏了规矩?”
说到这里,安宁心下了然。
偷盗吗?
既为质子的侍奉嬷嬷,那人又岂会不知,身处异国他乡需谨言慎行,这偷盗一事恐怕另有隐情。
联想到书中所写,乌洛瑾月余后会离奇暴毙,安宁不禁心念微动。
她声音放软,如春溪融雪:“母后,一会父皇便到了,他一直这样跪着,叫父皇看到总归不好,不如让儿臣去劝劝他。”
皇后摇了摇头:“此子不仅古怪,还执拗,只怕没那么容易劝说。”
安宁顺势挽住母亲手臂,眼尾漾开娇俏弧度:“便让儿臣试上一试嘛,成与不成,总归不会更糟了。”
皇后失笑,无奈又宠溺的轻点安宁额头:“罢了,随你吧。”
得了话,安宁起身来到殿外。
少年依旧跪的笔直,只是夜色渐浓,他本就苍白的脸颊被寒气浸染,此刻更是白的像宣纸裱糊的冥器。
那件狐裘大氅被弃在青石阶下,早已凝满晶莹露珠。
安宁见状,眉梢微挑。
她缓步上前,锦缎绣鞋停在少年眼前,笑着问道:“为何扔了本宫的东西?”
少年依旧垂眸,连呼吸都未曾乱过分毫,仿佛真是冰雪雕琢的人偶。
安宁用鞋尖轻轻拨弄那件浸湿的狐裘,语带惋惜:“这般上好的白狐裘,即便在宫里也是稀罕物。”
她俯身,凝视着少年,带着馨香的温暖气息拂过少年脸颊“乌洛瑾,你当真不冷?”
见他仍无反应,她轻啧一声。
真冷漠啊,就像一块冰。
不过,这样就更有意思了!
越是坚硬的冰,敲碎时的声响才越发悦耳!
看来,想要让乌洛瑾有所反应,得戳中他的痛处才行。
她施施然直起身,裙裾在夜风中轻旋,唇边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:“堂堂北疆王子,却为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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