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刚刚脱离地宫时的祂少了三分睥睨,多了三分暮气。
祂似在追忆,又似在宣泄不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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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个人,每个生灵都有独属於自己的深渊,受限於其自身的知识、视野以及智慧,其所能看到或触摸到的最可怕之物,都会被冠以深渊之名。
诸国以泥泞之地为深渊,不死聚落和不死队以卡萨斯为深渊,而谁又知道,卡萨斯还有他的王,也曾遭遇深渊。
恐惧永远与未知挂钩。
在遍地是禁忌、诸教为异端的今天,哪哪都是深渊,深渊已经变成了烂大街的抽象概念。
只有霸王清楚,深渊不是恐惧之物的代称,恐惧,才应该是深渊的代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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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一日不成王,你便一日无法感受到那真正的可怖存在。」
如果你有差不多20点的感应属性,那麽此刻你可以看到一道晦暗的影子,在墓室周遭的魂瓶之间踱步,巡视。
珲伍看不到,且也没去看。
那些在地宫里浸泡了大半个时代、如老太太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的絮絮叨叨,他是听见了的,即便他感应为负数也能听得见,因为这是霸王主动说给他听的。
然後,霸王看到了伍眉心位置那一道划痕烙印。
祂忽然笑了起来,笑得无比释怀。
「朕向祂祈愿,是为了把朕的卡萨斯从深渊中救出。」
「呵呵呵呵——你这死过一次的人向最初的死者祈愿,又是为了什麽?」
「莫非也想效仿那不死队,立一堵墙把朕关在这里?
霸王的虚影在墓室各个角落渡步、闪现。
从珲伍踏入墓室,祂的目光就没有从他身上挪开,不,准确来说,从珲伍进入地下墓地那一刻开始,祂就一直在注视着他。
这张脸让想起了许多被岁月风化、掩埋了的记忆。
天监纪元、群星、诸王、远征——
火与暗、生与死—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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祂就像个迟暮的老人。
在不属於自己的时代里,攥着眼前唯一与自己记忆存有关联的事物,孜孜不倦地复述、宣泄。
在他的视角里,珲伍就是那个与他同属一个时代的人。
反而是,眼下以祂的国度命名的墓地,还有墓地里葬着的那些子嗣後代,都显得格外陌生。
祂看着那珲伍从外面急匆匆地走进了墓室,缓缓道:「朕之一生,只祈祷过一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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