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希冀的原住民,将同胞焚化的骨灰收集起来装入竹篓,踏上前往诸国的路,他们想要告诉世人,告诉他们泥泞之地里正在发生什麽。
但回应他们的,是通往外界的所有大桥被以各种方式尽数崩断。
那一天,他们就死在了断桥之上。
不是因桥梁坍塌坠死的,是在泥泞之地这座大缸里浸泡了太久,被用名为绝望的料头,活活腌死的。
至於逃出去又返回来的人,相比於早早死在泥泞之地里的,不好说二者谁更痛苦。
「烧我吧。」
伍德脚步趔趄,浑身染血。
他身上的皮甲已千疮百孔,手中长剑剑刃上更是崩开了无数豁口,爬上祭坛台阶的时候,他索性将长剑弃置一旁,反正也用不上了。
来到祭坛之上,他疲惫地往地上一坐,开始大口地喘粗气。
身上的污水混杂着鲜血不断地向地上流淌,染红了一大片。
他歇了好一会儿,面露痛苦地咽下一口唾沫,再次开口对珲伍等人道:「反正你们无论如何都会打开那扇门的,对吧?我已经无力再战,你们不把我丢进去烧,其他死诞者也会的。」
语气中并没有慷慨赴义的厚重感,更多的是解脱与释然。
宁语看向珲伍:「他说的有道理。」
伍德转头看向周遭毒池里漂浮着的混种生物的残躯:「你们很强大——但我还是想问,过了那扇门之後,你们真能彻底抹除这片泥泞之地的诅咒吗?请给我一个肯定的答覆,哪怕是骗人的也行,就当做是,让逝者安心吧。」
宁语不假思索:「能。」
伍德重重将额头磕向地面:「那就,拜托了。」
他已无力再战,且战斗也并非他来此的真正目的。
需要他参与的战斗发生在五年前,但是他逃了。
不死队是诸国的叛逆,伍德是不死队的叛逃者,回到法兰要塞之後,这里残存的痕迹正在一点点地压垮他的灵魂,他已无法再继续硬扛这种压力了。
「你再往前一点。」
珲伍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。
伍德有些不明所以,但他还是用双手撑地站起,艰难地起身来。
结果刚往前走出几步,一只泛着猩红血色的尖锐护手甲毫无徵兆地从他身後探出,差那麽十公分,利爪就能直接刺入伍德的後心。
但因为他往前多走了两步,那只手抓空了。
「什麽鬼东西?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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