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的路比想象中难走。腐叶铺在地上,踩上去像踩在湿滑的海绵上,时不时有碎石滚下山崖,发出“哗啦啦”的声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小雅举着手机手电筒走在前面,光柱抖得厉害。“我爸以前总来这儿,说要找爷爷留下的东西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他说矿洞第三层的升降机井里,藏着能让‘他们’害怕的证据。”
林默跟在后面,手里攥着根捡来的粗树枝当拐杖。雾气越来越浓,能见度不足五米,那道金属摩擦声却像有了生命,在前方不远不近地引着路,“吱呀——嘎啦——”,节奏均匀得诡异,像是在催促他们快点。
“停一下。”林默突然拉住小雅。
光柱顿住,照见前方一棵歪脖子树上挂着块警示牌,红漆写的“禁止入内”早已斑驳,边缘缠着几圈生锈的铁链——这是矿洞入口的标记。但铁链是松开的,锁扣掉在地上,积着层薄灰,像是很久没人动过,又像是刚被人打开不久。
“陈医生应该进去了。”林默捡起锁扣,发现锁芯是新断的,断面还闪着金属光泽。
矿洞入口像头巨兽的嘴,黑得不见底,往里走几步就冷得像冰窖,铁锈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,比镇上浓了十倍。墙壁上还留着当年矿工凿出的痕迹,有些地方贴着褪色的安全标语:“安全生产,警钟长鸣”。
走了大约五十米,前方出现岔路。左边的通道堆着坍塌的石块,堵得严严实实;右边的通道挂着块木牌,用红漆写着“二层”。
“我爸说,三层的入口在二层尽头的蓄水池下面。”小雅指着木牌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他还说,蓄水池的水……是红的。”
林默的心沉了沉。他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向通道深处,光柱尽头似乎有反光,像是水面。刚要迈步,脚下突然踢到个东西,低头一看,是个摔碎的玻璃瓶,里面残留的液体正冒着白烟,和陈医生在诊所里用的那瓶一模一样。
“他刚走没多久。”林默蹲下身,用树枝拨了拨玻璃碎片,“这液体有问题,小心别碰。”
两人沿着二层通道往里走,越走越窄,最后只能侧着身子通过。墙壁上开始出现奇怪的印记,不是凿痕,是圆形的凹坑,密密麻麻的,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撞击过。
“你听。”小雅突然停下脚步。
金属摩擦声更近了,还夹杂着水流声。转过一个拐角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一个大约篮球场大的空间,中央有个方形水池,水面泛着暗红色,像凝固的血。池边架着台锈得不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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