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给我自己看的。”她说,“每次做完特别难的案子,我就画一个。告诉自己……我还活着。”
陈骁没说话。他知道那种感觉。不是怕,也不是怒,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——当你天天面对死亡,总得找点什么证明自己还属于活人。
他们又爬了一段。管道稍微宽了些,勉强能让两人并行片刻。陈骁伸手探路,指尖碰到一块松动的检修盖板。他推了推,纹丝不动。
“卡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绕过去。”沈昭靠过来,用手摸索另一侧壁面,“这儿有个岔口。”
陈骁转身,把林晚秋换到胸前抱着。她的头垂在他臂弯里,嘴唇发青。他摸了摸她的颈动脉,跳得极慢,像快要停摆的钟。
两人转入狭窄的支管。这里的冷凝水更多,地面湿滑,好几次差点摔倒。陈骁一手抱人,一手扶墙,脚步沉重。
突然,沈昭停住了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她没回答,而是缓缓抬起手,指尖抚过右侧管壁。那里有一小片比周围更粗糙,像是被人反复刻划过。
陈骁凑近,用刀背刮去表层的锈。一道完整的圆形轮廓露了出来——正是警徽背面的齿轮纹,外圈十二个齿,内圈六棱星。
和师父钢笔盒上的,一模一样。
“这不是一次刻出来的。”沈昭说,“至少有三道叠在一起的痕。深浅不一样,方向也不同。”
陈骁盯着那印记,胸口发闷。他忽然明白,这不仅仅是个标记。
这是一种传递。
师父当年或许就知道,有人会来。所以他把线索留在只有接班人才看得懂的地方——不是档案,不是证词,而是刑警之间才懂的暗语。
“他想让我们看见。”陈骁说。
“所以他才没把它藏起来。”沈昭靠在管壁上,喘着气,“他知道你会来找。”
陈骁抬头望向前方。那点微光还悬在那里,不远,也不近。他不知道还要爬多久,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走出去。
但他知道,不能停。
他重新站直身体,把林晚秋往上托了托,右手握紧战术刀,刀尖指向光源的方向。
沈昭撑着站起来,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借力。
两人一前一后,继续向前。
空气越来越稀薄。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,像是吸进去的不是气,而是灼热的灰尘。陈骁的视线开始模糊,脚步踉跄,但他仍机械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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