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雨水在挡风玻璃上炸开,雨刮器疯狂摆动,却仍然难以完全清除视线。
沈昭抓紧扶手,左手悄悄摸向耳后。她的银簪一直别在那里,已经被雨水打湿,冰凉地贴着皮肤。
前方黑色轿车突然变道,一头扎进高架匝道。陈骁紧随其后,车速已经到了极限。过弯时,车身剧烈倾斜,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低吼。
就在快要追上的时候,对方突然踩了刹车。
陈骁本能地转向,车身甩出半个弧线。透过侧窗,他看见那辆黑色轿车并没有停下,而是借着惯性将车头一甩,右后轮毂朝外一偏——
一点幽蓝的寒光从轮轴间闪过。
“绣花针!”他喊出声。
下一秒,那枚细针被高速旋转的轮胎甩出,像子弹一样射向后方。它击中陈骁车头的保险杠,发出清脆的“叮”声,随即弹飞进雨幕中。
陈骁瞳孔一缩。
“他在试装置!”
他不再犹豫,猛踩油门直逼上去。只要再近五米,就能把对方逼停。
但就在这时,前车突然熄了灯,整个车身陷入黑暗。只能靠雨中的微光勉强辨认轮廓。它像一头潜入夜色的兽,悄无声息地滑入匝道尽头的岔路,拐进一片老厂区。
陈骁紧跟其后,车灯扫过锈迹斑斑的铁门,门牌上的字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,只剩一个“修”字还依稀可辨。
“汽修厂到了。”
他放慢车速,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。沈昭已经解开安全带,右手搭在车门把手上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小心。”她说。
陈骁没回答,只是缓缓踩下油门,车子无声地滑入厂区深处。
空旷的车间门前,那辆黑色轿车静静停着,车门敞开着,驾驶座上没有人。雨水顺着座椅滴落,在地面上积起一小滩水。
陈骁下车,战术腰带上的工具包沉甸甸地压在胯边。他一步步走近,目光扫过车内——手套还在,钥匙没拔,仪表盘上的里程数停在48721。
这个数字让他心头一震。
三个月前,那辆载着河道工程师去爆破现场的工程车,行车记录仪最后上传的数据,也是这个里程数。
他猛地抬头,望向车间深处。
黑暗里,一台老旧的升降机正缓缓下降,金属链条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上面躺着一辆被防水布盖着的厢式货车,车轮朝外,右前胎明显瘪了。
而在升降机旁,站着一个人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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