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抵着纸面,右手紧握一支玻璃安瓿针,针尖没入心口位置,已经断裂。左手压着一本病历本,封皮磨损,翻开的那页写着“周慕云”三个字,墨迹深重,纸背几乎要被划破。
陈骁没碰尸体,先退后两步,掏出执法记录仪。沈昭戴上手套,靠近桌边,用镊子轻轻抬起老人手腕。皮肤尚有弹性,体温未完全散失。她翻看瞳孔,又检查颈部血管,低声说:“死亡时间不超过六小时,注射手法很准,避开了主动脉,是内行。”
“不是自杀。”陈骁盯着那支断针,“自杀不会选***,太痛苦。而且——”他指向病历本,“写名字用了这么大力,像是在传递什么。”
沈昭用相机拍下字迹,系统自动比对:【笔压特征与三年前纵火案举报信一致,匹配度91.2%】。
她抬头,“有人借他的手,留下了线索。”
陈骁走到书架前,快速翻查。药典、实验日志、手写配方集,全都按年份排列。他在1998年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副本,上面记录着YH-9807的完整成分表,其中一种辅料名为“C7-甲基衍生物”,标注为“实验性缓释剂,毒性未明”。
“这东西没进国家药典。”沈昭接过文件,“但焦尸体内检出的正是这个。”
陈骁盯着病历本上的“周慕云”,突然想起什么。他掏出手机,翻出三年前纵火案的卷宗照片,找到那封匿名举报信。字迹不同,但某些笔画转折的力度,和眼前这张纸上的“周”字极为相似。
他正要说话,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还是那个号码:“密码在第八具尸体。”
他猛地抬头,沈昭也在看她自己的手机,刚收到同样的短信。
“第八具?”她低声问。
陈骁呼吸一滞。三年前汽修厂大火,系统曾提示:“物证库存在未登记尸体编号#8。”当时他查过,登记在册的只有七具,第八具没有编号、没有尸检报告,系统标记为“信息缺失”。他以为是数据错误,没深究。
“调出来。”他说。
沈昭连上内网,输入权限码,调出当年的备份影像。画面模糊,是火灾后第三天的现场记录。七具尸体已被运走,镜头扫过废墟角落,一台推车停在墙边,上面盖着黑布,边缘露出一截手臂,手腕上贴着标签纸,编号模糊,但能辨认出“#8”字样。
“这不是正规流程。”沈昭声音压低,“按规定必须当场编号、拍照、录入系统。这具尸体……被跳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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