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控屏幕闪烁,周慕云的脸在断续的信号中浮现。他坐在办公室,中山装笔挺,左手藏在袖中,声音平稳得如同宣读判决:“你忘了,核磁仪不需要电力驱动,它靠的是共振。”
陈骁没有后退。他盯着那根未被切断的细线——从配电箱延伸至通风口,仍在传输微弱电流。系统未死,只是换了形态。
他抽出弹簧刀,插入接地线,刀身与铜丝摩擦,爆出一串短促电弧。监控画面随之剧烈抖动,蓝光明灭间,周慕云的影像出现半秒延迟。
“你说它靠共振。”陈骁开口,声音不高,却压过应急灯的嗡鸣,“可它还是连着线。它还在本地运行。”
沈昭立刻明白他的意图。她迅速调出终端残存日志,手指在键盘上敲击,试图锁定信号源路径。通风口的金属格栅微微震动,频率与密钥共振一致。
陆明川仍站在原地,枪口低垂,眼神落在陈骁手中的配枪残片上——那是从师父坠楼现场回收的零件,边缘扭曲,残留着灼烧痕迹。
“你当年给他戴勋章。”陈骁将残片举到陆明川眼前,“现在也该为他说句话。”
陆明川喉结动了动。他的右手缓缓松开扳机,枪管垂向地面。
“我不是想瞒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我是不能说。”
陈骁没动,只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那天晚上,你师父来我办公室。”陆明川闭了闭眼,“他手里拿着一份报告,是‘0923工程’的婴儿畸形率统计。他说实验失控了,必须上报。我让他冷静,他说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能主持公道的人了。”
沈昭停下敲击的手指。她从证物袋中取出老主任的婚戒,用镊子轻轻刮擦内圈。金属微粒落在载玻片上,显微镜下,环状刻痕清晰可辨——与第25章尸检记录中的神经刺激编码完全吻合。
“婚戒不是纪念品。”她低声说,“是身份标识。参与实验的人,都有一枚。”
陆明川睁开眼:“老主任是尸检负责人。他知道真相。但他签了保密协议,还接受了心理干预。”
“就像我师娘。”陈骁接话。
“不一样。”陆明川摇头,“你师娘是执行者。老主任是善后者。他处理过七具实验失败的婴儿尸体,每具都登记编号,但从未上报。直到你师父找上门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我们吵起来。他要强行启动内部审计流程。我拦他,抢他手里的U盘。枪……走火了。”
陈骁瞳孔一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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