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墨绿。他顺着船体粗糙的表面往下潜,手指摸索着锈蚀的护栅,突然触到一个硬物。一个铁盒子,死死嵌在焊接缝里,表面蚀刻着冰冷的编号:D-7——和档案馆卷宗里那个该死的井号一模一样!他用刀撬开密封盖,里面躺着一台行车记录仪,外壳完好,看不出被拆卸的痕迹。
回到渔船,湿漉漉的两人顾不上冷。沈昭用无尘布仔细擦拭着设备。电源接口是市政工程车队统一制式,但外壳的固定螺丝锈蚀得有点邪门。她掏出便携光谱仪,探头对准车牌上的一颗固定螺栓。显示屏跳动着,勾勒出离子沉积图谱:氯元素的峰值像个突兀的山包,集中在氧化层的中段,表层反而稀薄。
“锈层结构不对头。”她声音带着水汽的寒意,“江城这三个月雨没停过,盐分应该均匀渗透。这颗螺丝,至少有两个月是待在干燥环境里的,这身锈是后来才‘做’上去的。”
陈骁盯着螺栓的横截面图像。表层锈迹松垮,颜色发棕红,内里却致密发黑,确实和江城这鬼天气对不上号。他脑中那个冰冷的念头成形:如果这车三个月前就改装好封存了,最近才拉出来翻新外观,锈蚀模型能对上吗?
【案情推演启动】
输入参数:江城近三月平均湿度87%,盐雾浓度0.3mg/m³,螺栓镀锌层厚度12μm
推演路径:非均匀暴露 → 干燥季(6-8月)户外存放 → 9月后移入潮湿环境
锈蚀速率反推:暴露时长92±3天
匹配记录:市政工程车Q3-8847维修日志(登记时间7月19日)
置信度:85.6%
他抬眼,声音像淬了冰:“查这辆车!”
沈昭立刻接入离线数据库,调取Q3-8847的备案信息。这辆车挂在环保集团工程队名下,GPS信号备案在市交通局。她输入时间轴,死死锁定师父殉职当晚23:00至23:30这个致命区间。轨迹图在屏幕上生成——车辆22:48驶入城区,23:03离开,路线鬼祟地绕着师父的办公楼后巷。最关键的是:23:12,信号在D-7井附近,硬生生中断了11分钟!
“不是技术故障。”陈骁盯着那个时间黑洞。
“是有人切断了电源,或者用了强屏蔽。”沈昭的声音很冷。她放大井位地图。D-7井孤零零地位于化粪池检修区,周围荒凉得连个民用摄像头都没有,只有市政管网自己的维护探头。她调取当天的记录,发现那个探头在23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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