协和医院CCU那间被严密守护的套间,在经历了周清婉吐血昏迷的惊魂抢救、以及艾德温那跨越重洋、如同末日审判般的“净世”指令下达后,陷入了一种奇异的、近乎真空的、被悲伤、疲惫、以及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冰冷决绝所共同填充的寂静。内间,周清婉在顶级医疗团队的全力施救下,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,但依旧处于深度昏迷状态,依靠着精密的生命维持系统和药物,维系着那微弱的生命之火。外间,苏晚在沉睡中不时被噩梦侵扰,眉头紧锁,那枚“星辉之誓”戒指的脉动,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,仿佛感应着血脉相连的母亲所承受的巨大痛苦,也呼应着远方父亲那焚天灭地的怒火。
苏宏远坐在内间妻子病床边的椅子上,背脊不再佝偻,而是挺得笔直,如同被痛苦和仇恨重新锻造过的、冰冷而坚硬的铁。他一夜未眠,眼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,但那眼神,却不再有之前的茫然、挣扎和崩溃后的空洞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冰封的、深不见底的、混合了极致痛楚与不容置疑决断的寒光。他握着妻子那只冰冷的手,目光却投向了单向玻璃外,女儿沉睡的侧脸,又仿佛穿透了墙壁,投向了市局那间囚禁着“毒瘤”的审讯室。
苏砚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,同样一夜未合眼,下颌线紧绷,眼神锐利如即将出鞘的军刀。他刚刚结束了与卡尔、以及家族全球法务团队(已开始执行“净世”协议中的法律战争部分)的密集加密通讯。此刻,他手中拿着一份刚刚由家族在亚洲的御用律师团队起草完毕、并经过苏宏远最终审阅确认的、还散发着油墨气息的法律文件草案。
这是一份“断绝亲子关系及正式驱逐声明”的初稿。其法律依据、措辞之严厉、程序之完备,远超寻常家庭纠纷的范畴,更像是一份针对罪大恶极叛徒的、充满仪式感的最终宣判与切割。
“爸,”苏砚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哑,但异常清晰,“文件草拟好了。根据中国《民法》及《收养法》相关规定,并结合林溪所犯罪行之严重性、对社会及家庭造成的巨大危害,以及其与苏家并无真实血缘关系(基于艾德温父亲提供的证据)之事实,声明将从法律、伦理、家族三个层面,彻底、永久、且不可逆地断绝苏家与林溪之间一切形式的关系、责任与权利。同时,将林溪正式、公开地从苏家族谱中除名,剥夺其一切因‘苏家养女’身份可能带来的、或曾经获得的、任何形式的家族关联、名誉、及潜在权益。声明生效后,林溪与苏家,形同陌路,生死无关。”
苏宏远没有立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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