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。那块黑色骨片静静躺在他手边,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
她伸出手,想探探他的额头温度,却在即将触及时停住。指尖悬在他额前寸许,能感受到他皮肤散发出的、略高于常人的温热,以及那丝挥之不去的、因痛苦而产生的细微颤抖。
他也会痛,会虚弱,会昏迷不醒。
这样一个活生生的、正在与死亡和痛苦挣扎的人,真的会是那种丧心病狂、屠戮同门的恶魔吗?
凤夕瑶不知道。她知道的太少。关于三年前东方碣石山的惨案,她所听闻的,不过是寥寥数语、经过无数人口耳相传、早已面目全非的传闻。真相是什么?她一个焚香谷的外围小弟子,有什么资格去判断?
她只知道,眼前这个人,是她从鬼门关拖回来的。她耗费了珍贵的丹药,透支了灵力,担惊受怕了三天。
就这么扔下他,或者……杀了他?
她的手慢慢缩了回来,握成了拳,指甲嵌进掌心,带来细微的刺痛。
不。她做不到。
至少,现在做不到。
她可以怕他,可以防备他,可以在他伤好后分道扬镳,甚至可以……去告发他。但在弄清楚一些事情之前,在她亲眼看到、确认他是传闻中那样的人之前,她没法对一个重伤昏迷、且并未伤害自己的人下杀手。
这无关道义,无关正邪,或许只是一种……愚蠢的固执。
凤夕瑶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混乱的思绪似乎清晰了一些。她走到庙门口,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。夜风穿过山林,虫鸣唧唧,并无异样。青云门和天音寺的人应该已经走远了,至少暂时安全。
她重新坐回墙角,但这次没有再将脸埋起来,而是抱着膝盖,定定地看着月光中许煌模糊的轮廓,眼神复杂,却不再全是恐惧和茫然。
后半夜。
许煌再次发起高烧,比前几次都要厉害。身体烫得像火炭,嘴唇干裂出血,喉咙里发出破碎的、意义不明的音节,身体无意识地痉挛。
凤夕瑶连忙用湿布给他降温,又喂他喝了点水。水大部分顺着嘴角流下,只有少部分被咽下去。
黑色骨片再次散发出那微弱的、水波般的光晕,持续的时间比前几次稍长,吸收着从他伤口、甚至皮肤毛孔中隐隐渗出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淡薄黑气。许煌的痛苦似乎因此缓解了一丝,痉挛减轻,但高烧不退,气息依旧紊乱。
凤夕瑶守着他,不断更换他额上的湿布。直到天色将明,他的体温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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