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食孽胃剧烈蠕动起来。
一股强烈的、近乎本能的渴望涌上来:吞掉它。
吞掉这缕军煞,不要让赵家得逞。
陈九没有犹豫。
他张开嘴,不是用嘴去吸,而是用食孽胃的“吞噬”意念去牵引。那缕金红色的军煞像是找到了归宿,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他嘴里落入胃中。
食孽胃疯狂运转。
军煞入体的瞬间,陈九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他看见了——
边关风雪,十八岁的李破虏第一次上阵,手里的刀在颤抖。对面的胡骑冲来,他闭着眼挥刀砍中了什么,温热的血溅了一脸。睁开眼看见一个胡人捂着脖子倒下眼睛瞪得很大。那天晚上他吐了一夜,但从此知道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。
三十岁,他已经是校尉。一场恶战麾下三百弟兄死了两百多,尸体堆成小山。他坐在尸堆旁嚼着硬得硌牙的干粮,看着夕阳把血染的大地照得通红。那天他发誓只要他还活着就不让手下的兵白死。
四十五岁,黑石堡。饿鬼夜行,他看着那些朝夕相处的士卒变成皮包骨头的骷髅,看着赵无咎那张温文尔雅的脸,看着阴兵符碎片刺进自己胸膛。最后那一刻他想的是:小九那孩子……逃出去了吗?
无数记忆碎片冲进陈九脑海,全是李破虏戎马一生的片段。血与火、生与死、忠与义、绝望与坚守……这些记忆太过沉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但食孽胃在消化。
它把那些纯粹的情感、激烈的画面、沉重的负担,一点点碾碎分解,最终留下最核心的东西:一套阵法。
军煞阵。
不是完整的军煞阵,只是李破虏最熟悉最常用的一部分:如何将自身的杀伐之气凝聚成型,如何与士卒的煞气共鸣,如何在战场上形成压制性的“势”。
这阵法刻在了陈九的魂魄里。
当他再次睁开眼时,左眼流下两行泪,右眼却金光一闪而逝。
房间里的异变已经平息。
七星锁魂阵的油灯恢复了正常的幽绿火焰,墙壁上的符纸不再作响。养尸棺里李破虏的尸体依旧平静地躺着,但上方的残魂已经彻底消失,连那团淡金色的光都不见了。
将军的魂魄,散了。
被阵法炼化了一部分,被黑丝吸收了一部分,最后的核心军煞被陈九吞了。
从此世间再无李破虏。
陈九跪在棺前额头抵着冰冷棺木,肩膀剧烈颤抖。他想哭但哭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