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成某种艰难的共存。
不知过了多久,窝棚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草叶摩擦的声响。邱美婷回来了,背篓(那个草叶篮子)里装着新采摘的马齿苋和几株他不认识的、根茎肥厚的植物,手里还拎着一只挣扎的、灰扑扑的沙鼠。
“看我找到了什么!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雀跃,脸上沾着新鲜的泥土,眼睛却亮晶晶的,“是‘地薯’,埋在沙土下面的,烤熟了能吃,很顶饿!还有这只沙鼠,虽然小了点,但好歹是肉!”
她将东西放下,先跑到水坑边(她后来在不远处又发现了一处更隐蔽的渗水点),用石碗取了水,小心地过滤掉泥沙,端到胡其溪身边:“先喝点水,我刚尝了,这个水坑的水好像比之前的甜一点。”
胡其溪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,水质确实比之前清澈些许,土腥味也淡了。他看着她忙忙碌碌,用柴刀削尖木棍,熟练地处理沙鼠,剥皮,去除内脏,用找到的某种带咸味的草叶汁涂抹,然后架在火上烤。火光映着她专注的侧脸,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,嘴唇紧抿着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。
很快,烤肉的焦香混合着草叶的清香弥漫开来。邱美婷将烤得最好的、最嫩的部位撕下来,吹凉了,递到他嘴边:“尝尝看,虽然没有盐,但味道还行。”
胡其溪看着递到唇边的、焦黄中带着一点粉嫩的肉丝,顿了顿,张口含住。肉质粗糙,带着沙鼠特有的土腥味,混合着咸草叶的微咸和烟火气,称不上美味,甚至有些难以下咽。但对他这具急需能量补充的身体来说,却是实实在在的滋养。
他慢慢咀嚼,吞咽。邱美婷见他吃了,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,自己才拿起剩下的、烤得比较焦硬的部分,小口小口地啃起来,吃得津津有味。
吃完简单的“午餐”,邱美婷又拿出地薯,埋在火堆的余烬里煨烤。趁着这个时间,她开始处理新采的草药,将马齿苋和止血草捣碎,准备给胡其溪换药。
当她解开胡其溪胸前的布条时,动作不由自主地放得更轻。伤口看起来依旧狰狞,暗金色的纹路盘踞,周围皮肤青黑与暗红交织,但似乎没有新的脓血渗出,肿胀也消退了一点点。那冰火冲突带来的诡异光泽,似乎也黯淡了些许。
“好像……真的在好转?”邱美婷不敢确定,但对比几天前那触目惊心的样子,眼前的伤口至少没有继续恶化。她小心地将捣好的药糊敷上去,清凉的药汁触及皮肤,胡其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,又缓缓放松。
“这种地薯,”他忽然开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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