洼不平,积蓄着白天未干的雨水和不知名的污秽。两侧墙壁高耸,墙皮斑驳,渗着水渍。巷内几乎没有灯火,只在深处隐约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和婴孩夜啼。
这里是落枫城最底层的角落,三教九流混杂,租金便宜得可怜,也最容易藏身。
邱金田走到巷子中段,在一扇不起眼的、歪斜的木门前停下。门楣低矮,门板单薄,上面没有任何标识。他抬手,在门板上以一种特定的节奏敲了五下——三长两短。
片刻,门内传来窸窣声,接着是门闩被拉开的响动。木门吱呀一声,向内拉开一条缝,露出一张皱巴巴、满是警惕的老脸。是个干瘦的老头,眼睛浑浊,在黑暗中打量着邱金田。
“住店?”老头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。
“嗯。”邱金田点头,从怀里摸出仅剩的三块下品灵石中最黯淡的一块,递了过去。这是原主身上最不值钱的一块,蕴含的灵气已流失大半。
老头接过灵石,凑到眼前眯着眼看了看,又掂了掂,喉结滚动一下,似乎有些不甘,但最终还是侧身让开:“最里边那间,灶房后头。规矩懂吧?天黑莫点灯,天亮莫喧哗,莫带麻烦来。”
邱金田没应声,侧身挤了进去。
门后是个狭窄的天井,不过丈许见方,地面湿滑,角落里堆着破烂的瓦罐和柴火。正对门是一间低矮的堂屋,门关着,透出微弱的油灯光和呛人的烟味。两侧各有两间更小的厢房。老头指了指天井最深处,灶房旁一个几乎被阴影完全吞噬的小门。
邱金田径直走去。推开那扇更小、更破的门,一股潮湿霉腐的气息扑面而来。房间极小,除了一张铺着发霉稻草的破木板床,一张缺腿用石头垫着的木桌,再无他物。墙上有个巴掌大的通气孔,透进巷外一丝微弱的天光。
他反手关上门,插上门闩。房间陷入近乎完全的黑暗,只有通气孔处一点模糊的灰白。
没有立刻检查身体或整理思绪。邱金田先在门口站了片刻,凝神倾听。天井里老头趿拉着破鞋走回堂屋的脚步声,隔壁隐约的鼾声,远处巷外模糊的更梆声……各种细微声响在黑暗中放大,又被他一一分辨、过滤。
确认暂时安全。
他走到床边,没有坐下,而是就着那一点微光,缓缓盘膝,直接坐在了冰冷潮湿的地面上。后背倚着斑驳的土墙,寒意透骨。
闭上眼。
内视己身。
这具身体年轻,根骨不算上佳,但也并非朽木。邱家祖传的《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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