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不住,伏在榻边,无声恸哭。
祖昭跪在原处,低着头。
他没有哭。他只是把那道贴身藏着的帛书又往怀里按了按,边角硌着心口,一下,又一下。
殿外雪停了。
暮色渐浓,式乾殿的宫灯一盏盏亮起,烛光透出窗棂,映在雪地上,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影。
内侍们轻手轻脚地进出,撤走炭盆,换上素帷。黄门侍郎捧着诏书候在殿外,等太子殿下出来,还有无数事要做。
可此刻殿中仍只有两个人。
司马衍跪了许久,终于直起身。他转过身,看着祖昭。
烛光映在他脸上,泪痕未干,可那双眼睛已渐渐沉了下去。那沉不是悲伤,也不是茫然,是另一样东西。
祖昭认得那个眼神。
韩潜在雍丘城头望着北方的火光时,是这样的眼神。周横在芒砀山深处说起战死的同袍时,也是这样的眼神。
那是活着的人,替死去的人继续活着时,才会有的眼神。
“祖昭。”司马衍开口,声音沙哑,却稳住了。
“臣子在。”
太子殿下望着他,一字一顿。
“将来陪孤去看看洛水。”
祖昭望着他,轻轻点头。
“臣子陪殿下去。”
殿外暮色四合,宫灯次第亮起。檐下的铁马被夜风拂动,叮当,叮当。
那声音传得很远,越过重重宫阙,越过雪覆的御道,越过暮色中静默的建康城。
向着北方,向着洛水。
向着那条父亲未见、陛下未见、如今轮到他们去看的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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