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生事端。”
“周将军信这些流言?”韩潜问。
“自然不信。”周抚顿了顿,“但众口铄金。将军还是暂缓剿匪,避避风头为好。”
这是委婉的劝退。韩潜听懂了,但不接招:“剿匪是为合肥安宁,岂能因流言而止?不过周将军既然说了,韩某可以缓几日。”
从周府出来,韩潜脸上没了笑容。回到西营,他召集众人,开门见山:“有人坐不住了,想用流言逼咱们收手。你们说,该怎么办?”
“查流言源头!”祖约怒道,“抓几个造谣的,当众砍了,看谁还敢乱说!”
“不妥,那是火上浇油。”赵校尉摇头。
众人争论时,祖昭小声说:“师父,流言说咱们要自立,那咱们就做件忠义之事,堵他们的嘴。”
“什么忠义之事?”
“咱们缴获的军械物资,除了按规定上缴的三成,再拿出两成,献给朝廷,说是北伐军将士的一片忠心。”祖昭眼睛亮晶晶的,“让温舍人带回去,献给陛下。这样,谁还能说咱们要自立?”
满堂寂静。
片刻后,韩潜大笑:“好!好一个‘献忠心’!”
祖约也拍案:“妙!既表了忠心,又打了那些造谣者的脸!而且物资献给陛下,王敦知道了,也只能干瞪眼,他总不能说献给皇帝不对吧?”
计划定下,立刻执行。韩潜从缴获物资中挑出最精良的二十套甲胄、三十张弩、一千支箭,装车密封。又写了一份奏表,言辞恳切,说北伐军虽败,忠心不改,愿将这些剿匪所得献给朝廷,以表报国之心。
温峤还在合肥,得知此事,抚掌赞叹:“韩将军此举,大善!陛下见到这些,必知将军忠义。”
三日后,献礼车队出发,温峤亲自押送,往建康而去。
流言不攻自破。
而西营里,韩潜看着正在练剑的祖昭,心中感慨。这孩子,不仅早慧,更懂得如何在乱世中生存,如何在夹缝中求存。
“昭儿,”他忽然问,“若有一日,陛下与王敦决战,咱们该帮谁?”
祖昭停下剑,认真想了想:“帮能赢的那边。”
“若是势均力敌呢?”
“那就帮能让天下少死些人的那边。”祖昭抬头,眼睛清澈,“父亲说过,打仗是为了让人活得更好,不是死得更多。”
韩潜沉默良久,揉了揉他的头:“你父亲说得对。”
窗外,太宁元年的第一场春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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