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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干的?”韩潜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不知。”陈嵩单膝跪地,“伪装成流民的贼人,约三十余,身手不差。末将护卫不力,请将军治罪!”
韩潜扶起他,看向他手臂的伤:“你也受伤了。”
“皮肉伤,不碍事。”
韩潜不再多言,下令:“回城!”
队伍在夜色中疾行,一个时辰后,终于抵达雍丘。城门早已大开,祖约亲自等在门内,见到担架上的祖昭,虎目瞬间红了。
“昭儿!”
“祖将军放心,公子无性命之忧。”军医急忙禀报,“只是失血虚弱,需好生休养。”
祖昭被小心抬入刺史府内院,韩潜带来的雍丘军医重新处理伤口,用了最好的金疮药。孩子昏睡中仍不安稳,时而皱眉,时而梦呓。
外堂,灯火通明。
陈嵩详细禀报了遇袭经过,以及谯城之行的全部细节,包括桓宣欲收义子之事。
祖约听完,一掌拍在案上:“定是桓宣那老匹夫!表面殷勤,暗中下手!他想扣留昭儿不成,便要灭口!”
“未必。”韩潜却摇头,“桓宣若真有心下手,在谯城有的是机会,何必等归途中,用这种拙劣手段?况且,他若杀了昭儿,与北伐军便成死仇,得不偿失。”
“那会是谁?”祖约怒道。
韩潜沉思片刻:“有三种可能。其一,戴渊。他不愿看到北伐军与北岸坞堡结盟,截杀昭儿,可嫁祸给流寇或胡虏。”
“其二,赵军。桃豹虽退,但难保没有细作留下。刺杀昭儿,能打击北伐军士气,离间我们与桓宣。”
“其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王敦。”
祖约一愣:“王敦?他为何……”
“别忘了,我们收过他的粮。”韩潜声音低沉,“如今我们与戴渊闹翻,在王敦看来,或许是个拉拢的机会。但若我们与桓宣结盟,扎根北岸,便可能脱离他的掌控。刺杀昭儿,再嫁祸戴渊,可逼我们彻底倒向他。”
每一种推测都合情合理,却又都缺乏证据。
“当务之急,是查出真凶。”韩潜看向陈嵩,“贼人尸体可曾带回?”
“带回三具,已交给仵作查验。”
正说着,仵作匆匆入堂禀报:“将军,查验过了。三具尸体虽穿着汉人衣袍,但耳后有旧疤—是胡人穿环留下的痕迹。此外,他们脚底老茧的分布,是长期骑马所致,非寻常步卒。”
“胡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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