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声汇成一片嘈杂的海洋,激动、欣喜、不可置信的情绪在其中翻腾。
“嘿!老刘头,你瞅瞅!你是三级工!每月现金加工薪分快四十万了!比之前多了十多万!”
“我看看,我看看!我滴妈!真三级了?好家伙,这下冬天能给家里添件新棉袄了!”
“张麻子,你定成二级了?行啊!”
“李寡妇,你也是二级!这下松快多了!”
大多数工人都笑逐颜开。
然而,并非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中。
“凭什么?!”一声压抑着怒火的低吼在人群边缘炸开,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。
是仓库的搬运工许二麻。
“老子在面粉厂干了快二十年!从民国那会儿就在这推磨盘!后来有了机器,老子天天扛大包,凭什么老子没有等级?工资只涨了一丢丢,连一成都不到?”
许二麻的话像捅了马蜂窝,立刻引发了一部分搬运工和杂工的共鸣。
“就是!老许说得对!这评级咋评的?凭啥我们这些老家伙跟才来没几年的小年轻一个等级?”
“对啊,胡图图那小子,才进厂三年,老子八年,凭啥他工资比我高了那么大一截?”
“找厂长去!让厂长评评理!”许二麻猛地一跺脚,把手里刚打的两个窝窝头和一勺白菜连饭盒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,油汤溅了一地。
“不给我们这些老工人一个公道说法,这活儿没法干了!”
“对!找厂长!”
“评的不公平!要重评!”
群情激奋,几十个工人,以许二麻为首,呼啦啦就朝着厂部办公楼涌去。
原本喜悦的气氛荡然无存。
余下工人面面相觑。
苏阳站在人群外围,默默地看完了全程。
他忍不住摇头,任何制度的改革都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。
刚刚那些搬运工在告示上的定级他也看到了,被定为了“杂工”。
杂工没有等级,只有工龄。
那些工龄十年的杂工,比一级制面工的工资还低一万多块。
不怪他们心里不平衡。
“苏阳!等着急了吧?刚刚发生了什么事?”
武新雪穿着白色长裙,像一只白蝴蝶一般,一路小跑到苏阳身边站定,笑靥如花。
“没事,我们去食堂吃饭。”
他没有将刚刚的事说给武新雪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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