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暂的沉默,在密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我听刘沐宸和陈叔叔说,”慕容雪的声音再次响起,依旧平稳,“您有一些关于我父亲的事情,要亲口告诉我。”
听到“父亲”两个字,韩医生的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。他猛地抬起头,眼眶瞬间通红,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,沿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。
“慕容小姐……我……我对不起……对不起老爷子……对不起您……”他的声音破碎,充满了巨大的痛苦和悔恨,“我……我是罪人……”
他没有长篇大论的忏悔,只是反复说着“对不起”,仿佛除了这三个字,任何语言都无法表达他内心的煎熬。
慕容雪静静地看着他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既没有愤怒,也没有同情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审视。她知道,眼泪和忏悔并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。
“韩医生,”等他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些,慕容雪才再次开口,声音依旧清冷,“我父亲去世前,到底发生了什么?请您……如实告诉我。”
韩医生用袖子胡乱擦去脸上的泪水,深吸了好几口气,才勉强稳住声线,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。他的叙述比之前对刘沐宸说的更加详细,也更加令人心寒。
他描述了慕容天最后半年身体的实际状况(远未到致命程度),描述了慕容峰如何通过威胁他的家人和曝光他早年的一次“医疗失误”,逼迫他成为“自己人”。他详细说明了慕容峰提供的那些“特殊药物”——并非剧毒,而是通过长期、小剂量使用,逐步破坏心脏电生理稳定、诱发难以察觉的心律失常和心衰前期症状的药物。他回忆了慕容天用药后出现的、被他刻意隐瞒和篡改记录的非典型反应。他甚至还提到了慕容峰在慕容天去世前夜,那种异乎寻常的平静和……隐隐的期待。
“老爷子走的那天早上……”韩医生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,“我……我按照慕容峰的‘指示’,推迟了例行检查的时间……等我‘赶到’的时候,老爷子已经……已经……”
他双手捂住脸,发出压抑的、野兽般的呜咽。
会面室里,只有他痛苦的抽泣声在回荡。
慕容雪依旧坐在那里,背脊挺得笔直,放在膝盖上的手,却早已紧握成拳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渗出丝丝血迹,她却浑然不觉。她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,嘴唇也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,但眼神却冷得如同万载寒冰。
陈岩在一旁听着,脸色铁青,拳头也握紧了。尽管早有心理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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