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小公园,长椅上坐着一对情侣,女孩靠在男孩肩上,笑声清脆。
一切都和昨天一样。
又全都不一样了。
胸口那块钝痛忽然变得尖锐起来,像有人用生锈的钝刀子狠狠磨了一下。他越走越快,最后几乎跑起来,额发被汗湿透,黏在额角。蓝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,又被他死死压回去。
不能哭。
哭个屁。
为那种女人,不值得。
他一直跑到租住的老旧小区楼下。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,忽明忽灭,映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和紧抿的唇角。
摸出钥匙开门,“咔哒”一声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屋里没开灯。只有窗外漏进来的路灯光,勾勒出一室简陋的轮廓:一张单人床,一张旧书桌,一个简易衣柜。墙角堆着些汽车维修的工具和零件,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机油味。
这味道他闻了三年,早就习惯了。
刘沐宸反手关上门,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缓缓滑坐到地上。
黑暗中,他抬起手,捂住脸。
肩膀微微颤抖。
但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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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刘沐宸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。
他睁开眼,天花板上的霉斑在晨光里清晰可见。眼睛干涩发痛,大概昨晚没睡好——或者说,根本没怎么睡。
起身,洗漱,换衣服。深蓝色的连体制服,胸口绣着“腾达汽修”四个褪色的红字。他对着卫生间那面裂了缝的镜子照了照,脸色苍白,眼底发青,只有那双蓝绿色的眼睛还算有点神采。
算了。
他抓了抓头发,抓起钥匙和手机,出门。
腾达汽修在城东老工业区边上,门面不大,生意却不错。老板老赵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光棍,手艺好,人也仗义,三年前刘沐宸走投无路时收留了他。
“沐宸!来了?”老赵正蹲在一辆丰田旁边检查底盘,听见脚步声抬头,“吃早饭没?那边有豆浆油条。”
“吃了。”刘沐宸撒了个谎,走向自己的工位。
今天活儿不少。一辆大众漏油,一辆本田变速箱异响,还有辆宝马要换刹车片。刘沐宸埋头干活,扳手、螺丝刀、千斤顶在手里轮转,机油味充斥鼻腔。
机械劳动有个好处:不用动脑子。
不用想李舒莹,不用想那条朋友圈,不用想自己这操蛋的人生。
中午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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