吩咐落月说要些平日用的胭脂,怎么许久还没送到?”
妱娣暗暗松了口气,心下讥讽:到底是个没见过世面山野里养大的丫头,装模作样听了这半日,心里面惦记的还是小女儿家那点胭脂水粉。
妱娣笑着回答道:“回女公子,府里采买各项用度都有定规。胭脂水粉这类,需要各房将所需报上来,汇总齐了,统一在月底外出采买。落月姑娘说的胭脂,奴婢早已经记在册上,昨儿个刚对了数,已经吩咐铺子里的人去备货,约莫这几日就能送到。”
赵悦榕靠坐在椅子内,看了一眼妱娣,目光又在姜窈脸上轻飘飘掠过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姜窈点了点头,似是对这回答并无不满,接着问道:“那除了胭脂,各房平日里这类用度,还常采买些什么?”
妱娣不疑有他,依言答道,“回女公子,常用的还有头油、面脂、口脂、香粉、眉黛、并澡豆、花露等。”
“每次采买的量,大约是多少?这些物什,府里是定死了每月一采,从无例外是么?”姜窈轻轻翻了翻面前的账簿,继续笑着问道。
妱娣眼珠下意识地转了转,而后恢复如常,应答如流:“是,大抵每个月采买一次,只是这用量嘛……各房主子们喜好不同,时节也有更替,譬如夏日里面花露用的多,冬日里面口脂杏仁油便用的多,故每月的数目总有浮动,并无定数。”
“哦,原来如此。数量不一,有个上下浮动也是常理。”姜窈轻轻点了点头。
曹氏听她看似随意问问,每句话却总能问到关键处,不由得看了眼赵悦榕。赵悦榕依旧笑眯眯地轻啜着茶,仪态端庄,由着姜窈去问。
姜窈:“只是我有一事不明。既然说是汇总了统一采买,那便是为了节省人力,亦或者是量多而价优。可我方才听你报那几样物什,我们这样的人家自然不会用些寻常品类,自然是要捡着建邺大字号的铺子去采买,甚至南北货品不同,采选的铺子也是不同。”
妱娣垂下眸子,点了点头,“自然。”
“那每次取采买这些物件,一个月外出一次,是你去还是旁人去?”
妱娣:“府里有专职采买的人,按照咱们的需求将单子交给铺子,铺子着人送来。”
姜窈点了点头,“倒也应是如此,那货到了由何人点收?”
妱娣听她越问越细,摸不准她想知道什么,便也有些小心翼翼,回道:“自是有人点收的。”
姜窈道:“何人点收?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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