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季隋在看到姜窈泛红的眼眶时,不禁怔住片刻。
面前的这双眼睛像是两丸浸在水银中的黑曜石,黑白分明。
他似乎透过这双眼睛看到另一个人。
他的发妻王妩,一个少见的美人,无论是出身、教养还是性格都无可挑剔。
少年夫妻,也曾如胶似漆,只是生下这个女儿后便撒手人寰。一时间,看着姜窈故作隐忍的倔强,让他也少见地有了些动容。
他站起身,做了决断,“今日此事作罢,任何人都不准再提起!”
赵悦榕看向姜季隋,遮掩住内心的不忿。二十年夫妻,又曾青梅竹马,她对这个男人再熟悉不过。
她心中恨极,面上却依旧温婉附和,“如此甚好,妾身这就去叮嘱下人,若有人敢再胡言乱语,家法处置。”自己这些年为他生儿育女,操持家事,居然还比不过那个死去的王妩。
姜季隋从回忆里抽身,似乎有些疲惫,叹了口气:“去办吧。”
“且慢。”姜窈道:“阿父,女儿知道您和阿母不想再纠缠此事,但女儿出嫁在即,此事若不查个水落石出,以后若是传出去,女儿如何在郑家立足?”
赵悦榕恨的咬牙,却只能笑问:“那窈儿想要如何?”
姜季隋闻言,目光也落在姜窈身上。
姜窈见鱼上钩,继续说道:“女儿想和阿母学学治家之道,也免得以后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。”
姜季隋略显惊讶,也是他想得不周全,当时被赵悦榕撺掇着,只想尽快解决赐婚这个烫手山芋。却忽略了眼前这个女儿,自幼生活在道观之中,又一副鬼面,若再不懂治家,将来在郑家该如何立足?
姜季隋若有所思:“也好,从明日起,你便每日里与你阿母学着些。”
赵悦榕面上得体的笑,快要维持不下去。
如若她这丫头掺和进来,放利钱一事岂不是要瞒不住?想到这里,她倏然抬头看过去,却见姜窈面色入场,向她行礼:“窈儿在此多谢阿母费心。”
室内一时静下来,姜窈刚要起身行礼回去自己的院落,抬眸却见一个侍女快步走了进来,向堂内几人行礼后,恭敬的将泥金帖子递给赵悦榕。
“夫人,贵妃娘娘来帖,邀请姜府女眷于后日入宫,参加赏花宴。”
赵悦榕接过后,向着姜季隋面露喜色道:“看来靖王殿下醒来后也没什么大碍了,娘娘如往年一样置办赏花宴了。”
贵妃姓孙,与黎老夫人家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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