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响起。
姜窈回头,就见他递过来一盏小巧的琉璃灯,在夜色中泛起莹莹烛光。
“夜深林密,女郎拿灯照路,某在前方为女郎引路。”他语气温和说完,先行几步拉出距离,在前方引她回去。
夜色朦胧,月光的余晖下,依稀能看见月白色的曲裾长袍穿在他身上略微显得宽大,他瘦削颀长的身影看起来高挺笔直。
恍惚间,姜窈陷入前世的记忆当中,没来由地回忆起临终前,那道身影逆着光看不清面容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,男人的声音冷静而不容质疑下令替她好生殓骨。
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,将她的思绪收回。
“女郎,你刚回建邺时日尚浅,想来身边亦无合意之人。明日我会让人以陪嫁之名,送两名侍女过去供女郎驱使,也方便照应。”
落月和浮霜不堪用,自己身边确实也没有信得过之人。不过他派来的就信得过吗?
姜窈仔细想了想,认为眼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,郑舒墨派来的人即便效忠于他,起码在姜府期间和自己是一条线上的蚂蚱。
于是,她淡淡回答:“公子有心了。这两名侍女可否挑选些身强力健之人?”
郑舒墨:“自然。”
又走了一段路,终于快到借宿的屋舍,郑舒墨止步静静望着她回去,目光若有所思。
——
次日一早,众人打道回府,回到姜氏府邸后不久。
姜季隋便让人唤了姜窈过去,她心中暗暗估量是郑舒墨安排的人到了。
谁知,到了正厅,却见姜季隋正阴沉着脸看向自己,而赵悦榕则坐在他身侧语重心长:
“家主息怒,窈儿也是一片孝心,想为妩姐姐尽孝。谁知……这风言风语就胡乱传了出去呢?可咱们行得正坐得端又有什么好怕的?”她手中帕子掩唇,故作忧虑。
姜季隋面罩寒霜,静静看了姜窈一会儿道:“纵然尽孝,也不能在外将身边之人屏退,未出阁的女郎这种事情传出去,让岭南郑氏作何感想,姜氏的脸面置于何地?明日开始哪里也不许去,由你阿母好好教教你规矩。”
赵悦榕闻言,垂首低眉道:“妾身自会尽心,不负家主所托。”
几句话,姜窈便明白过来,看来那日在偏殿内敬香祈福之事,被人添油加醋过一番。
本朝虽然男女之间,并不设大防,但宗室却十分看重脸面,前世便曾听闻某位官员之女,因着外出被劫家人找回后逼她一死全了名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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