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沉静之下,是深不见底的寒潭。他看向床边那吓得花容失色的女子,根据记忆,这是他的侧妃柳氏。
柳侧妃闻言,慌忙起身,手脚都有些发软地倒了一杯温茶,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唇边。
厉文远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,温热的液体滋润了干涸的喉咙,带来一丝真实感。他靠在柔软的引枕上,目光淡淡扫过房间。古色古香的紫檀木家具,博古架上陈列着精美的玉器瓷器,角落里鎏金兽首香炉里吐出袅袅青烟。奢华,精致,却也像一座华丽的牢笼。
“本王昏睡这三日,外面情况如何?” 他状似无意地问道,声音依旧有些虚弱,但那股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上位者气息,让柳侧妃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“回王爷,” 柳侧妃低着头,声音还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,“宫里御医署日日都派人来诊脉,陛下也遣内侍问过两次。府中……府中一切都好,只是几位属官和王府护卫统领张大人求见过几次,都被妾身以王爷需要静养为由挡了回去。”
厉文远微微颔首,不再说话,只是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锦缎被面,心中念头飞转。属官和护卫统领急着求见,绝不仅仅是探病那么简单。这靖王府,怕是早已暗流涌动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,伴随着甲胄碰撞的铿锵之声,一个洪亮却带着焦灼的声音在门外响起:
“末将王府亲卫统领张威,有紧急军情禀报王爷!”
柳侧妃脸色一变,刚要开口呵斥,厉文远却抬手阻止了她。他深吸一口气,感受着这具身体残留的虚弱,强行挺直了脊背,沉声道:“进来说话。”
房门被推开,一名身着黑色劲装、腰佩横刀,身材魁梧、面容刚毅的将领大步走了进来,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。他单膝跪地,抱拳行礼,语速极快:
“王爷!您醒了真是太好了!北境八百里加急军报!北辽摄政王慕容垂亲率二十万铁骑,已于三日前南下,连破我雁回、朔方两座军事重镇!兵锋直指云州!朝堂之上为此已经吵翻了天,太子一力主张派遣其舅父、左威卫大将军赵乾挂帅,而宰相陈兴州等人则举荐老成持重的镇北侯,双方争执不休,陛下尚未决断!”
张威的声音如同重锤,一字一句敲在厉文远的心上。
北辽犯边,连破两关!朝堂争权,帅位空悬!
内忧未平,外患已至!
厉文远眼神瞬间锐利如刀,胸腔间一股属于军人的热血似乎被点燃,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冷静压下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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