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5,1990年的款;小王袋里是盘红色TDK磁带,标签手写“厂歌排练-第三版”;最后那个年轻工人的袋里,是台老式便携录音机,型号“熊猫SL-202”,还在沙沙地转。
电池早就该没电了。
宋怀音用戴手套的右手拿起那台熊猫录音机。塑料外壳温热,不像暴露在秋晨冷空气里该有的温度。他按下停止键。
转轮停了半秒,又自己转动起来。
沙……沙……沙……
“这玩意儿我们试过。”张队烦躁地说,“抠了电池还在转,邪了门了。”
宋怀音翻转录音机,看背面。电池仓盖没了,里面空空如也。但转轮的确在转,通过皮带动着磁带轴缓缓旋转。他凑近听——不是电机声,是某种极细微的摩擦声,像砂纸在打磨骨头。
他放下录音机,转向工具袋里的其他磁带。
每盘都有标签,手写编号:“A-07”“B-12”“C-03”。字迹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常见的蓝色圆珠笔,墨水褪成淡紫。他捏起“A-07”,对着晨光看磁带窗。
黑色磁带的表面,磁粉排列成规整的同心圆,像老式唱片。但磁带该是线性记录,不该有这种纹路。
“宋老师,您看这……”张队欲言又止。
“取样。”宋怀音说,声音平稳得自己都陌生,“这三盘磁带,还有他们手里的,我需要带回分析。”
“这不符合流程……”
“张队。”宋怀音抬眼,晨光在他镜片上反光,看不清眼神,“您叫我来,不就是因为常规流程解释不了吗?”
张队噎住,摆摆手让技术员过来封装。
就在法医试图移动小王的石化躯体时,出事了。
石化的工装裤布料比预想的脆。法医一抬腿,裤脚撕裂,露出内层——深蓝色棉布上,印着一个模糊的logo:红梅与齿轮,红梅厂的标志。标志下有一行小字:“1987年度先进生产组”。
宋怀音下意识伸手去扶快倾倒的躯体。
他的戴手套的指尖,擦过了那截露出的布料。
触感不对。
不是棉布的粗糙,是冰。针刺般的寒意瞬间穿透乳胶手套,扎进指尖。他本能想抽手,但已经晚了——
耳膜深处炸开声音。
不是外界的声音,是直接从颅骨里响起来的。尖锐的、失真的、带着老式录音机特有的底噪:
“小汽车,滴滴滴,妈妈上班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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