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官、报官!”常氏将茶盏猛地扣在桌上,瞬间茶水飞溅,“你到底又要闹什么?”
常氏的屋中依旧聚满了人,但再不是方才融洽的氛围。此时她怒目圆瞪地看着堂下的阮令仪,偶尔听见武凝香的低泣时,那眸中的愤怒更甚。
“主子打奴婢,最是司空见惯的事情,何况你这婢子编排明昱在先,凝香打她又如何!”常氏举起手,发着颤地指向阮令仪,“不好好教育下人,还要去报官……你是嫌不够丢人的!”
阮令仪坦荡地对上常氏那双苍老而清明的眸子,神色中没有太多的情绪。
“主子教育奴婢的确是常事,可那也得是主子才能打人。”阮令仪轻轻看向在柳如遇怀中抽泣的武凝香,“武小姐是常住季家的客人,又如何能打我的丫头?”
“柔儿虽是为我鸣不平,但大爷也的确不是她可以指摘的人,这是我治下不严,我替柔儿受罚。”
“但武凝香动手伤人之事,我必要报官,为她要个公平。”
常氏指着阮令仪,气得呼吸声都加重了,却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。
季明雪本就对阮令仪怀恨于心,此时又见到母亲被呛成这般,猛地一拍桌子:“阮令仪,你为什么要把季家闹得鸡犬不宁?季家何时亏待过你,要被你这么报复!”
“你侍夫不利,我弟弟罚你,你心中有气,就能拿凝香和季家的门楣出气吗?”
季家这种人家,最是在乎自己的名声。
当初季明昱爱惜自己的名声,所以硬着头皮娶了阮令仪。
如今季家害怕外头的流言蜚语,所以说什么也不让阮令仪报官。
大夫人为了自己的婢女,把外甥女告去衙门,多可笑。
阮令仪只觉得厌烦。
她看明白了,季家所有人都与季明昱是如出一辙的自以为是。他们都觉得她做的所有一切都是因为男人,都是为了争宠。
她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若我真的是为了‘出气’,那敢问武凝香打在柔儿脸上的一巴掌,可是我逼着她打得?”
武凝香抬起婆娑的泪眼,声音有些沙哑:“是因为那婢子说的话实在不堪入耳,凝香气不过才动手教育的。”
“可是就算我做的不对,叔母又为何要将我推倒?我受伤是小,惊扰了先祖可万万不行啊!”
阮令仪听着这冠冕堂皇的话,心中只觉好笑:“你若真的怕惊扰祖先,便不会在宗祠撒野了。”
提起宗祠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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