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择。
靠着这股强行提起来的元气,他再次撑起身体,这次成功靠着溪边一块巨石坐了起来。他需要食物。目光扫过溪流,水清见底,有几尾小鱼悠然游过。他摸出匕首,屏息凝神,将最后一点力气和专注灌注于手臂,看准时机,闪电般刺出!
水花微溅,一尾巴掌长的鱼被钉在刀尖。他面无表情地将鱼刮鳞去内脏,就着溪水洗净,然后……直接生食。冰冷的鱼肉带着腥甜滑入喉中,补充着最原始的能量。他强迫自己细嚼慢咽,哪怕胃部因久未进食而痉挛。
一条鱼下肚,体力似乎恢复了一丝。他如法炮制,又捉了两条,生食一条,另一条用大树叶包好,揣入怀中。然后,他伏下身,就着溪水,狠狠灌了几大口。
补充了最基本的水和食物,他靠着石头喘息,开始观察环境。太阳已经偏西,他根据树影和溪流走向大致判断了东南西北。下游方向地势渐低,草木也更加茂盛,更有可能通往山外。他决定顺着溪流往下游走,水往低处流,人烟多近水。
将玉匣和《墨医遗录》用找到的更大、更防水的阔叶重新包裹,小心塞入怀中最贴身位置。“赤阳石”则紧紧握在右手,既能随时汲取那微弱的暖流对抗寒毒和疼痛,必要时也可作为武器或引火之物。
他折了一根粗壮结实的树枝作为拐杖,试了试承重。然后,咬紧牙关,用左臂(麻木感稍减)和拐杖支撑,拖着固定好的右腿,忍着每一步带来的钻心疼痛,开始沿着溪流,向下游,一点一点地挪动。
速度慢得令人绝望。每一步都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额角滚落的汗珠。视线时而模糊,他不得不经常停下来,靠着树木或岩石喘息,用溪水泼脸保持清醒。林深苔滑,陡坡乱石,更是成了难以逾越的天堑。他几乎是连滚带爬,手脚并用。
日落时分,他仅仅走出了不到三里。夜幕降临,山林彻底被黑暗和各种窸窣怪响笼罩。他不敢再走,找了一处树根盘结形成的浅洞栖身。用“赤阳石”艰难地引燃收集来的枯叶和细枝,微弱的火光驱散了部分黑暗和寒意,也震慑了可能靠近的野兽。
他靠在洞壁,检查伤口。脚踝肿得更高,皮肤发亮。其他伤口在汗水和摩擦下,有发炎溃烂的迹象。他嚼碎仅存的几株有消炎作用的草叶敷上,效果微乎其微。“赤阳石”的暖流也在减弱,寒毒和剧痛开始反扑。
夜,漫长而冰冷。半梦半醒间,紫涵的面容、地窍中的凶险、守林人冰冷的眼神、石碑上“所承之责”的字迹……纷至沓来。意识在剧痛和寒冷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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