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雾现字曰:‘错误节点确认:技术传播导致意外伤亡’。列我名,列工匠,列伤者。”
“雾裹王二,改其伤,抹其忆。王二醒,自谓为流矢所伤,忘弓图事。”
“制弓匠人,消失无踪,营中无人记得曾有其人。”
“此事我知,孙传庭知,天地不知。”
“归途思之:此世有规,违者辄咎。规无形,力无穷,可改现实,可抹存在。”
写到这里,他停下笔。
炭笔在纸上留下一个浓重的黑点,墨迹慢慢晕开。
他盯着那个黑点,像盯着一个深不见底的洞。
然后,在下面又加了一行:
“此事,不可忘。此人,不可忘。此规,不可忘。”
字写得很重,笔画透过纸背,在下一页留下凸起的痕迹。
合上本子,放回抽屉最深处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,夜色已经完全降临。宫灯在寒风中摇晃,投下破碎的光影。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,梆,梆,梆……在他模糊的听觉里,像隔着一座山。
他推开窗。
寒风呼啸着灌进来,吹散了殿内甜腻的熏香味,也吹起了案上的纸屑。
纸屑飞舞,在烛光里像一群白色的飞蛾,疯狂地扑向火焰,然后被热气卷起,飘向黑暗。
李维看着它们,一动不动。
风吹在脸上,刀割一样疼。但他没躲,也没关窗。
他就那么站着,让冷风灌满衣袍,让寒意渗透每一寸皮肤。
好像这样,心里那块冰,就能被外面的冷中和掉一些。
好像这样,那些画面——灰雾,文字,空洞的眼眶——就能被风吹散一些。
但没有用。
那些东西,已经刻在骨头里了。
像王二眼睛上的伤疤,像孙传庭额头的刀疤,像这个王朝身上的千疮百孔。
抹不掉。
系统在意识里闪烁:
【环境温度过低,建议关闭窗户,以免感染风寒。】
李维没理。
他在心里问:“如果我一直站在这里,冻死了,会怎么样?”
系统沉默了几秒:
【执行者死亡将导致协议终止,本位面文明失去最后干预机会,大概率在期限到达时被抹除。】
“所以,我不能死。”李维说。
【是的。】
“那我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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