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这是唯一能缓和关系的机会。
因为那个受伤的士卒,是无辜的。
因为……他是皇帝。
哪怕是个傀儡,他至少还有“责任”。
李维站起身,换上那套青色的布衣,戴上斗笠,推开殿门。
刘太监守在门外,看见他的打扮,愣了一下:“陛下,您这是……”
“朕要出宫一趟。”李维平静地说,“去京营,探望受伤的士卒。”
刘太监脸色一变:“陛下,这不妥吧?京营那边现在……”
“正因为现在不妥,朕才更要去。”李维打断他,“加派侍卫,你和你手下的人,都跟着。”
一刻钟后,一行十余人出了宫门,往京营方向走去。
京城街面上,行人比前几天更少了,很多商铺都关着门。偶尔有流民蜷缩在墙角,看见他们这一行人,立刻低下头。
李维看着那些流民,心中沉重。
这个国家,已经千疮百孔。而他还在这里,为了一张弓图,为一个受伤的士卒,奔波劳神。
京营在南门外,营墙高耸。守卫队长验过腰牌,放行了。
营内,士兵正在操练,喊杀声震天。中军帐在营地中央,孙传庭坐在帅案后,正在看文书。
看见李维摘下斗笠,孙传庭瞳孔猛地收缩,霍然起身:“陛……”
“将军不必多礼。”李维抬手制止,“朕今日是来请罪的。”
孙传庭僵在原地,脸色变幻不定。
“受伤的弟兄在哪?”李维问。
孙传庭盯着他看了几秒,最终还是点头:“在伤兵营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中军帐。
伤兵营是一排低矮的帐篷,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草药混合的气味。孙传庭带李维走进其中一顶帐篷。
帐篷里躺着三个伤员。其中一个伤在眼睛,整个头都被纱布裹着,只露出嘴巴和鼻子。
军医正在给他换药。孙传庭语气低沉:“他叫王二,京郊人,今年十九,家里还有个老母。眼睛……保不住了。”
李维走到床边,看着那个年轻的士卒。纱布下的脸还很稚嫩,嘴唇干裂,在昏迷中依然皱着眉头。
“医药费,抚恤金,朕会负责。”李维说,“他的老母,朕会派人照料。”
孙传庭沉默片刻:“陛下,这些事,末将会安排。”
“不。”李维摇头,“这是朕的错,朕来承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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