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地龙过热,空气闷热,熏香呛人。案上的断炭笔还在原处。
李维展开新邸报——北方军情告急,南方民变,黄河灾荒,赵无咎主张割地赔款、加征赋税。
每一页都是坏消息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寒风灌入。远处宫墙上,乌鸦嘶哑鸣叫。
他想起小栗子冻红的手,想起他说“万死不辞”时的微弱光芒。
又想起系统的那句话:【如同从未存在】。
失败,就意味着所有人的牺牲毫无意义。
不能失败。
“陛下,首辅大人求见。”门外刘太监的声音。
“宣。”
赵无咎走进来,绛紫蟒袍,腰背挺直,花白须发一丝不苟。
“陛下离宫七日,老臣挂念。”
“不过是读些道经,清心寡欲罢了。”
赵无咎微微一笑:“老臣还以为,陛下是在钻研什么新奇之物呢。”
目光有意无意扫过书案。
李维心中明了——他在试探。
“新奇之物?首辅说笑了。朕在这深宫,能见到什么新奇之物?”
“也是。”赵无咎点头,“陛下年轻,该专心读书明理。那些工匠杂学,奇技淫巧,还是少碰为妙。”
“首辅教诲,朕记下了。”
赵无咎盯着他几秒,没看出波澜,便道:“关于陛下前几日信中提到的‘整顿武备’……”
“如何?”
“老臣思虑再三,以为陛下所言有理。只是国库空虚,人力匮乏,此事需从长计议。”
从长计议,就是搁置。
李维平静接受,这让赵无咎更警惕。
赵无咎退下后,李维手指轻敲桌面。
试探来得快,说明后山那张纸片起了作用。赵无咎起了疑心,但还没看透。
李维的应对——平静、顺从——是正确的,能让赵无咎暂时放松警惕。
但时间不会太长。
所以,李维必须快。
第一步,找到墨衡。
他铺开纸,拿起炭笔,写下一封信——
收信人:京城南城旧炭场,墨氏工坊,墨衡先生。
内容:听闻先生精于机关之术,晚辈偶得一古图,似与机械传动有关,但残缺不全,百思不得其解。特冒昧求教,若先生有意,可于三日后酉时,至城南土地庙一叙。晚辈李维敬上。
没有落款,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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